聖涎風波(3/7)

嬴政的心中已无怒意，只剩对旁之人即将要说的话的淡淡期待。

《凰栖密议·王之始》

凰栖阁室，帘幔低垂，熏香裊裊。嬴政挥退所有侍从，殿门轻闔，将外界的喧嚣与窥探彻底隔绝。

他转，见沐曦正于案几对面坐，却臂一伸，揽过她的纤腰，轻松便将她抱来，安置在自己实的上面对面坐着。

「唉呀！王上！说正事呢！」沐曦轻呼一声，脸颊微红，嗔地轻捶了他的膛。

嬴政低笑，轻抵在她发间，嗅了一那令他心安的淡淡馨香，一手把玩着她垂落的一缕青丝，语气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亲暱：「这样，亦可说正事。说吧，孤听着。」

沐曦拿他这般无赖模样没法，只得调整了姿势，让自己坐得更安稳些，这才认真开，声音轻柔却清晰地鑽他耳中：

「王上，您细想，秦国上，乃至刚归顺的六国遗民，他们如今疯狂追逐的，当真是太凰那虚无縹緲的『圣涎』吗？」

她顿了顿，指尖捲着他的衣襟，引导着他的思绪：「非也。他们求的，是『希望』。一个能摆脱病痛、健魄、甚至窥得一丝生可能的『希望』。徐太医的『神药』，不过是这『希望』的一个象化罢了。」

「而如今，」她抬起眸，目光清亮地望他邃的底，「这份『希望』的解释权、赐予权，不在徐太医，更不在太凰，而在你——秦国王上的手中。」

「你已握有让天人，无论是秦人还是六国之人，都心甘愿、甚至恩德为你效忠的无上法门了。他们渴求的，不过是你愿意从指间漏的一恩泽。」

嬴政把玩她发丝的手骤然停住。

他搂着她腰肢的手臂微微收，邃的瞳孔中骤然爆发锐利无匹的光！脑海之中如同有电光石火骤然劈开迷雾！

是了！

他之前只恼怒于臣民的愚昧与疯狂，却未曾局外，从帝王心术的角度去看待这件事！

天初定，六国虽平，其贵族遗民心却未完全归附。严刑峻法、军事镇压可保一时平安，却难收久人心。他们缺乏一个真正嚮往大秦、认同大秦的理由。

而现在，这个理由，沐曦为他送到了手上！

一个超越国别、超越阶层，直指人最渴望的——对「健康」与「生」的希望！

谁能赐予他们这份希望，谁就能轻易俘获他们的忠诚！

「哈哈！哈哈哈哈——！」

嬴政猛地仰，发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中充满了豁然开朗的明悟与掌控一切的自信。他不自禁地一拍案几，震得上方的茶杯轻响。

「妙！妙极！」他收手臂，将怀中的沐曦拥得更，目光灼灼地凝视着她，毫不掩饰其中的激赏与惊叹，「曦，你真是孤的瑰宝！一语惊醒梦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