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2/6)

“哦，房首付我爸妈了一大半，所以写的是我妈的名字。”张伟很自然地回答，“不过你放心，贷款是我在还。婚后咱们一起住，一起还，没问题的。”

她观察着女儿的脸，赶又找补：“不过！这可是你王阿姨她表姑的大舅的三姨妈的孙！正经亲戚，知知底！  你小时候，大概七八岁吧，人家来北京玩，还在咱家楼底跟你一起玩过沙呢！就那个……老鼻涕、你一不给他铲他就坐地上哭的小胖墩儿，记得不？”

一大的疲惫和虚无攫住了她。也许她妈是对的。也许她该试试“正常”的路。也许找个普通人，过普通日，柴米油盐，生儿育女，才是她这小人该有的、也是唯一能把握住的归宿。

“看看书，看看剧。”于幸运敷衍。

周六傍晚，于幸运随便了件半旧不新的连衣裙，素着脸，着两个还没完全消去的黑圈，照地址找到那家茶馆。门脸不大，装修是那仿古的中式风格，红木窗格，灯笼，空气里飘着檀香味。于幸运心里嘀咕，这地方人均得三位数，还大方的。

“既然咱们都是奔着结婚来的，有些事我觉得应该提前说清楚。”张伟推了推镜，语气变得郑重其事，“我在海淀有两居室，房贷还有二十年。车是买的代步车。结婚的话，彩礼我们家可以十八万八，不过现在金价贵，三金五金就不另外买了，这笔钱我们可以拿来买理财产品，我会作，放着升值。你觉得呢？”

那句“以茶代酒”。闪过周顾之无不在的掌控。闪过商渡妖异的笑和疯狂的扰。

“那……以后能加我名字吗？”于幸运也不知自己为啥要问这个，大概是脑还没从这直白的谈判中反应过来。

“咳，那都是老黄历了！”于妈妈挥挥手，“人家现在可是级工程师，一表人才！  妈可不是你，就是想着，认识一，个朋友，万一呢？过日，知知底比什么都，对吧？”

两人坐，气氛有。服务员拿来菜单，张伟推给她：“你，随便。”

“好的。我平时就看看技术论坛，打打游戏。”张伟，然后又陷沉默。

于幸运“哦”了一声，不知接什么。她偷偷打量张伟，很普通的相，扔人堆里找不着的那。但看起来确实老实，甚至有……木讷。

于幸运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这就……聊到彩礼房了？

就在于幸运觉得这尴尬快要凝固时，张伟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抬起，很认真地看着她：“于幸运，我觉得你好的。王阿姨给我看过你照片，本人比照片好看。我、我对你印象很好。”

“房……是你的名字？”她意识问。

她问得很直接，甚至带着天真的疑惑，好像真的在虚心请教，可这话里的刺，谁都能听来。

茶上来了，两人对着喝。张伟似乎努力想找话题：“你平时有什么好？”

“我是后端开发的，在xx科技。平时加班比较多，不过收还可以。”张伟开始介绍自己，像在背简历。“我父母都是中学老师，退休了。家里就我一个孩。”

于幸运一愣，这度是不是有快？

“所以，”她放茶杯，声音很平，睛直视着张伟，“房是你妈的名字，贷款是你还——哦不，是我们婚后一起还。但房，和我一钱关系都没有，是这意思吗？”

于幸运随便了壶最便宜的龙井。等待上茶的间隙，张伟扶了扶镜，开：“我听王阿姨说，你在民政局工作？好的，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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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幸运模糊的记忆角落里，好像还真有个拖着鼻涕、哭得震天响的土豆般的影晃了一。她嘴角了。

“……行吧。”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嗯，还行。”于幸运。

张伟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直白地挑明，表僵了一，神有些闪烁，糊：“……都是一家人了，何必分那么清楚。

张伟皱了皱眉，似乎觉得她问了个不该问的问题：“这个……以后再说吧，反正房咱们住，加不加名不重要。”

“妈可跟你说啊，这小伙人是真不错，老实，本分，工作也努力，在什么大互联网公司当工程师，钱挣得不少！就是……哎，不是制的，这稍微差意思。”

她报了王阿姨给的名字，服务员把她领到最里面一个半封闭的卡座。一个穿着格衬衫、着黑框镜的男人已经坐在那里，面前摆着杯白开。男人个不，有瘦，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看到她来，连忙站起来，动作有拘谨。

于幸运握了一，一即分。“你好，张伟。”

“于、于幸运是吧？你好，我是张伟。”他伸手。

于妈妈喜望外：“哎！好！妈这就去跟你王阿姨说！就定这周六晚上，地方嘛……人家男孩客气，说找个安静的茶馆，请你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