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3/4)

宗的世倒真是一大戏！他确是李宸妃亲生的，但从小就被刘皇后抱去养了，而且养在里，亲妈也在里，可他一直到刘皇后去世前都不知……啧啧，真是，生母在前却不能认。但那些狸猫啊、拷打啊的苦戏，全是民间瞧着皇家秘事心酸，给演义来的——你说当皇帝也可怜，连亲妈都能错。”

于幸运说得认真的很，仿佛她就趴在人家床底听的真切。

她越说越兴奋，脸颊泛红，睛里闪着光，手还偶尔比划一，完全沉浸在自己那些光怪陆离的野史世界里。那些枯燥的正史年号、人名，在她嘴里变成了活生香、充满人味甚至狗血的故事。她记似乎很好，各细节信手拈来，虽然有些明显是民间演绎甚至她自己添油加醋，但那鲜活的生命力和独特的视角，让这些陈年旧事都变得有趣起来。

周顾之一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只是看着她。看着她眉飞舞的样，看着她睛里闪烁的、纯粹的对“故事”的，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鼻尖和饱满的。

他见过太多人。学识渊博的学者，严谨的官员，明的商人，优雅的名媛。他们谈论历史，是引经据典，是分析得失，是探寻规律。他们不会，也不可能，用这市井的、八卦的、甚至带“低级趣味”的吻，去谈论那些沉重或香艳的廷秘事。

可于幸运会。

她把历史从的庙堂上拉来，街谈巷议的茶余饭后，涂抹上鲜活的、甚至鄙的彩。那些王侯将相、后妃人，在她嘴里，不再是一个个符号或政治棋，而是有着七六、会争风吃醋、会荒唐事的“人”。

这视角，奇特，幼稚，却又……该死的生动迷人。

周顾之觉到自己心，那常年平静无波的海，似乎被投了一颗颗彩斑斓、叮咚作响的小石。石本无关要，甚至有些陋，但它们落的声音，带来的涟漪，却让这片过于寂静的海，有了鲜活的声响和波动。

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睛，因为讲述而微微开合的、泛着光的，心底那从酒店醒来后就一直盘踞的、混合着探究、兴味和某说不清不明绪的觉，越来越清晰，也越来越灼。

他忽然想起那晚，她在他，生涩颤抖，却又在陌生的中，无意识小猫一样的呜咽和迎合。她的是青涩的，反应是真实的，带着一笨拙的、却直击人心的诱惑。

而现在，她坐在这里，用这副纯净又生动的神，讲述着那些香艳诡谲的闱野史。

纯与，天真与鲜活，生涩与生动。  矛盾的特质在她上奇异地合，形成一独一无二的、让人挪不开的引力。

周顾之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有陷去了。

不是因为责任，不是于算计，而是被她这个人本，那糟糟的、蓬的、总能乎他意料的生命力，所引。

他想把她那些生动的表，那些从她嘴里蹦来的、稀奇古怪的故事，还有她上那温又挠人的气息，全据为己有。想探索她还有多少他不知的、有趣的一面。想让她那双亮晶晶的睛，只看着他。想让她那张叭叭的小嘴，除了讲野史，还能发更动人的声音。

这个念一旦升起，就像野火燎原，瞬间席卷了他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

于幸运正讲到宋朝某个皇帝疑似“龙之好”的野史八卦，说得眉飞舞，一抬，却发现周顾之不知何时已经放了筷，正静静地看着她。

那目光很，很静，不像平时那样冷静，也不像那晚失控时的。而是一……专注的，带着温度，甚至有一丝她看不懂的幽暗火光的凝视。

她的话戛然而止，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缩了缩脖：“……我是不是……又说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