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231节(3/3)

青衣僧惊惑之，细细辨听，待听到最后，耳边答案清晰，心中思绪骇然——满鬼气者若为人皇，这天苍生何去何从？

怀此莫大忧惧之心，青衣僧返京途中疏于打理仪容，待至京中时，一层青茬，与众人暂时被一并打包至外六皇府，也正是如今的太府。

从前在武陵郡，总需要见针才能相见的六皇，竟在他回京当晚主动召见，而青衣僧在书房中见到久违的面孔，不禁大吃一惊。

少年端坐灯案后，周萦绕的戾鬼气已然不见，底迷障全消，唯有一丝愈发无有阻挡的煞气。

青衣僧诧异间，少年一笑，：“将该杀之人杀尽，我自然也就破除了迷障。待到此时，我即可与大师畅谈佛法了。”

这是从前在武陵郡时刘岐说过的话，此刻原封不动地复述，令青衣僧到莫大冲击。

青衣僧喃喃念佛间，只见刘岐后屏风后走一人影，少女梳垂髻，着裙衫，看似常规，气态却几乎灼目，一双圆目扫来时，给人以极度不好招惹、决不可被度化的野生倔之……与之相比，六殿竟显得相对居家温驯了。

而其人与六殿并肩盘坐之，简直犹如双煞合璧，仿佛有惊天动地乃至改天换地之力。

青衣僧无助地念了句佛，已猜到此女份——途中他已听到许多有关天机的事迹，此时一见，便知何谓天机。

青衣僧惘然间，却闻那今非昔比的六殿与他谈及的“佛法”竟是：“大师离家多年，可曾想念族人与故土？”

青衣僧呆怔一瞬，刘岐与他一笑，：“我知大师见闻颇广而佛法，缘于本是大月氏王室血统。”

在武陵郡时，刘岐已通过负责西北边防的凌家军，留意探听过青衣僧来历。

十数年前，大月氏受匈侵扰掠夺，被迫西迁途中，一位族首领战亡，而这位首领的独失去行踪。

大月氏由五族联盟组成，这个首领战亡的落后人一直试图找寻首领之的落。

却不知那位“王”因惧于无休止的血腥战事，辗转离之，已剃度家，得大乾，一心一意传播止戈止杀之佛法。

青衣僧沉默的反应坐实了刘岐的猜测。

“大师之佛法解得了一人之厄，却解不了众生之困。”刘岐：“匈对大月氏的侵犯并未停止，逃避并非解脱，众生本恶，若无礼仪秩序介，护不住平静的湖面，便开不祥和的莲。”

青衣僧神变幻，言又止，看着前一双拥有蓬力量的少年，竟觉即是这番说法最好的证明。

此番再京师，他已察觉到人心气息有别于他当年离京时的惶恐动，竟渐有安然之象。

“大师可以慢慢考虑观望，待我二人自泰山归京后，再与大师详谈佛法。”

青衣僧第一次这样静默，一直到离去，亦只是了句佛号。

少微与刘岐也离开书房，走石阶时，刘岐牵住少微一只手，听少微：“我也曾听姜负说过大月氏的传闻……若能与此人说通，想来日后无论是征讨匈，还是通商西域，都大有益。”

“正是。”刘岐笑：“灵枢侯瞻远瞩。”

少微“嘁”一声，蹦最后一节台阶，刘岐被她带着大步迈台阶，听她忍不住好奇向往：“西域有好多新奇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