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78节(2/3)

姜负叹息开：“陛堂堂天，自是能够明辨忠是非……若非说骗不骗的，此地无人欺君，唯我骗了我这徒儿，天机年少无垢，神灵赤真，我不免用些手段将她牵引京，方能使她自然而然地利于陛、利于大乾，利于苍生。”

末了：“陛要罚，罚姜某便是。”

而这皇帝刚问罪罢姜负，又来问罪她：“你师傅骗朕许久，她走后，却又有你这徒弟的承继师业，骗到了朕的跟前……真不愧是一脉相承的师徒，你们师门，莫非专修欺君之术。”

此人乃生而知之的门天才人，而他本是才之人，如此大才，是男是女并不重要，这些人行事莫测，她既一直以男示人，或是因生来有异、为躲避什么天意劫祸。

少微并非不信姜负，只是她不信皇帝，疑心皇帝或会怪罪迁怒姜负，姜负则笑眯眯对她说，若果真那样，有为天机的她猛猛用力磕求就行了。

皇帝耷的斜睨过去：“任凭你说的是，却也不能证明不曾撒谎……倒是可以看得，你一早就想好了来日败时的狡辩说辞。”

且她既是天机之师，他不免就会联想到当初预言天机现世的国师。

徒弟的心间刚卸敌意。

皇帝的目光落在师徒二人之间。

于是他并未揭破。

“微臣呕心沥血多年，替陛教养这样好的一颗天机星，陛纵然不满微臣不辞而别，可英明如陛，如今看在这颗祥瑞星的份儿上，想来也该消气了罢。”

比起被他揭穿，她这样毫不掩饰地前来相见，反倒是一以绝后患的坦诚。

伸手去摸一旁徒儿的，那徒儿大约是觉得在外被摸有失威风，面无表倾斜上半无声躲避，师傅的便挽尊般将手改为搭在徒弟肩，笑眯眯向他邀功：

她从前在京中时，也曾稍加修饰容貌，但最大的遮掩仍是女扮男，而他向来知这件事，因此近之，必能将她辨认。

以上只是对方的猜测，横竖并非事实证据。

“陛，狸不曾欺君。”少微正：“十一岁被人所救，乃是实，这人便是微臣师傅，但微臣起先并不知师傅即是国师，她只说自己姓姜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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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人非但天才，气质也尤其难得，怀法自然的平静洒脱之气，且风趣稽，不拘小节，相之总能叫人不自觉放松来，从前得闲时，他便常与其谈论法。

皇帝不置可否：“你敢来见，便是笃定了朕不会罚你。”

若换作其他人，他势

“百里游弋乃门名姓，从未作假。”姜负依旧笑着：“至于实为女之，微臣虽瞒过世人，却未能瞒过陛，陛既知晓真相，可见默许之心，微臣又怎算得上欺君呢。”

如今再回想这些，倒好似上一世那般久远的事了。

而说到她当初预言天机……

“记忆丢失也是事实，灵星台祈雨之际，是见母亲寻来，心中动，才将记忆唤醒。”

少微神态一丝不苟：“微臣当真没有。”

少微本向刘岐借了阿鹤来，让阿鹤依照姜负的指示来修饰容貌，姜负却不必，她自称容貌无关要，唯天生气质与玄妙嗓音无法自弃，越掩盖越可疑，况且她既愿去见，心中自有成算，不必多此一举。

皇帝几不可察地叹了气，继而看向那徒弟的。

很不乐意用力磕的少微，此时见姜负对待皇帝的态度竟也这样混不吝，心中愕然之余，也慢慢松弛来。

他确实早知晓百里游弋是女。

“还是这样巧如簧……”皇帝声音有些无力，却继而：“此事纵然不论，那实为女之又当作何解释？百里游弋又算什么？”

皇帝再次呵声冷笑：“好一句默许……合着你瞒天昧地，倒成朕的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