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67节(4/4)

……”

是啊，怎就突然走了这样的霉运？

乔夫人意识顺着这话想着，无着落的视线前望间，见到京兆尹的官吏正将冯序押。

这瞬间，她脑中轰然一响：不是什么霉运，同运气无关……

是那该死的冯序！

乔夫人将仇人认清，无限怨恨有了方向，她不不顾地扑过去，伸手抓烂冯序的脸，指甲都挠得断折，中骂：“放着好好日不要……你这心贪肺烂的东西！欺天诳地的豺狼！怨鬼托生的怪！自己死还不够，另要将我们累连！”

她骂声不止，唾沫溅，仆妇好不容易才将人拉开。

一脸狼狈的冯序看向儿女与妾室，他们无不是在看着自己，次恼恨不己，两个女儿既惧又恨，双胞幼看他如看怪。

最得他心的冯安，一字一顿：“无耻之尤，我只当从未有过你这样的父亲。”

冯序嘴微抖，如坠无边空渊。

他生这许多孩，开枝散叶，是想将这座侯府抓得更牢固，是想借此加自己的痕迹，更是享受成为真正的一家之主、被围绕讨好，得到作为一个权力分者应有的敬重与地位。

可此刻这一切都没了，如血悉数剥离，只剩一个血淋淋骷髅骨架，他冷得牙关发颤，回转过，看到了静静站在厅门的冯珠以及鲁侯夫妻。

如同被打落地狱的鬼，要将最忌恨的人一同拉其间，他面容狰狞，语气恶毒大声：“是天意让你落匪寇手中，那一切欺凌折辱都是你该受的！我要死了，你也休想安宁！珠儿，你不可能真正逃那肮脏地，它永远都要藏在你心里，你这辈都别想有一夜安眠好梦！”

语毕，他痛快解恨地大笑声。

冯珠微颤。

北邙山中记起诸事，她急于回京，一直撑至今，本就虚弱的已临极限，此刻这恶毒诅咒如同风邪趁虚，借着黑压压的沉夜幕，行将她拖那些可怖可恨的回忆中。

脑中嗡鸣，恐惧袭来，但一同袭来的还有一影。

那影大步而至，如一只迅捷的虎，不由分说地扑到冯序面前，生生将他从两名官差手中撞得后退脱离，把他重重扑倒在地，跪压住他的腹，一拳砸断他中笑声，血和着断齿飞。

四惊叫，官吏不及更多反应，忙向后方跟着到来的皇太刘承行礼。

冯序目眩，看着上方的少女，她耳侧垂髻晃动，原本垂在背后、用青带松松束起的余发此刻垂在一旁肩侧，原是世间少女常见打扮，偏眉目锋利如凶兽，全不似凡尘来人。

而不及他再多作思考，又一拳重重砸，大的压迫在这绝对暴力诞生，恍惚间他也成了一只兽，待对方只剩最原始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