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48节(2/3)

而除了绪心智的异样之外，少微也从她的脉象上探了异样。

“剩的东西都被焚去，或埋起来。”

狸安静跪坐，不曾多言，半垂着的睛余光落在雀儿上——这女孩名唤雀儿，少微是的路上得知。

天漆黑压抑，一如未央正殿中的气氛。

严相颔首，再问：“他们为何独独留你一年命？你此番又是如何逃过灭？”

他们不是胆小之人，坐到各自的位置上，也早见多了听惯了各类血腥事，前朝有帝王为求生搜罗童童女，甚至以童生祭丹炉，更甚者又兼有成千上万的活人殉葬制度、从无辜工匠到有功士卒皆无一幸免——

皇帝看着雀儿，严相则开了，先问了女孩的名，再问她：“雀儿，被掳走之前，你在何地生活？”

她看起来完全不需要回忆，就能徐徐明发生过的事：“不久前，我最后一次服药，浑发抖，倒了去……”

“那些童，都被放血桶，揭一些，剔一些骨、碎作粉，一同被顺真仙取走……那三个人，都喊他叫顺真仙。”

“我听顺真仙说，等日后事成，大乾覆灭，我们这些童都能够转世成贵命，有享不尽的福。”

“我是乞儿，自有记忆起，就在城外西山书院附近乞讨。”雀儿答：“书院里有一位厨娘，叫槐婆婆，她经常施舍饭于我。”

不单说明来历，更明了可以为她作证的人。

她觉得自己只是倒了，只是睁

大殿两侧跪坐着以太承为首的臣宗亲，上首是面沉如的皇帝与神态惊动的芮后。

女孩声音细弱天真又带些无知麻木，殿中人却到寒意爬背，如坐针毡。

“只抓五岁到十二岁之间，年岁未满一的童女童男。”

少微能够觉察到的一些异样，同样也被皇帝等人觉察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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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儿的回答依旧没有停滞：“我被顺真仙选中，用来试药，每日都要服药，那些药时常不同，有时吃了怕冷，有时怕，有时害怕，有时喜，有时数日都睡不着一刻。”

因此，此时乍然听到这些话经由一个稚女之当众言明，众官员难免到可惧，更关键的是……此等事的人，是那位仙风骨、无无求、只主张顺应自然之机的仙师赤。

雀儿的反应始终都太过冷静，如同一只木偶，但却又丝毫不迟钝愚笨，堪称聪慧灵，她的这些复述，唯有最后一句是少微授意，但她结合自己所知所历，将这谎言合得十分恰当。

再谈用或不用，意义已然不大。

“只有两个人能够那里，一个是顺真仙，他主一切事务，我们都要听他的话。还有一个人，他不这里的事，只负责抓童来，我也是被他抓来的。前不久，就是这个人来灭。”

消息蔓延奇快，民众激愤，城外人影如云如雷，闹闹穰穰，轰轰隆隆，连夜围至灵星山。

白日里被死亡笼罩的漆黑渊，在同一日的晚间，跪伏在灯火通亮的天堂前，然而这个女孩不见许多惶恐，虽在发抖，只是状况使然，答话时声音细弱缓慢却毫无顿涩之。

众人皆静，独此一细弱之音回于大殿：

当朝屈后开国之初，已令废黜人殉之制，当今皇帝又严禁巫咒等邪术，风气总清明不少。

“我在那里待了一年，其他童被关笼中一月之会被杀掉，除了最后被抓来的那个王世，他是当日被杀的。”

被召中的太祝与六皇及那名同行的禁军统领，此刻跪坐于殿中央，已将白日里所见经过奏明。

第156章 抓到他了

除此外，还有那个获救的女孩，此事关乎甚大，作为亲历者，她被皇帝名特许觐见答话。

仙者姿态藏着的是这样血淋淋的面目，先前为赤辩解的官员们都陷心惊的沉默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