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15节(3/3)

——”上首那威严的声音毫无停滞地压来：“自二月二连日大雨之后，仅上巳节夜祭之时有零星雨雾，此外再无半颗雨降于安城外，两月无雨，已初见旱象，若持续去，果真有大旱发生，你有何应对之策？且说来朕听！”

“是，是……”刘承慌张地搜刮学过的治灾之策：“理应提早调拨米粮……设法引，再，再备防疫之药，及时安抚民心……”

他自知这些都太浅表，随便哪个小官都说得，他务必说些自己的见解，可是他实在慌极了，脑中一片混杂，他开始汗，发抖，声音支吾不清。

而父皇拿起手边奏报，又接连压数个问题，他越答越，越答越……

“哐——！”

皇帝猛然将手中两卷竹简砸向那个话也说不清的少年。

其中一卷崩散开，竹片飞溅，刘承的额被划一细小伤，当即见了血。

郭带着一众侍跪：“陛息怒！”

“朕怒可息，江山何安！”龙案后的皇帝猛然起，眶怒极发红，他看着那个吓成一滩烂泥贴在地上的影，一字一顿问：“你在怕什么，怕到连话都说不清，你是朕册立的储君，朕问你究竟怕什么！”

“怯懦畏缩，你想个所谓仁者，却也要先镇得住手之人才行，否则你什么都不成！”

“这几年来，朕使人悉心教导你文学武艺，你今日就是拿这些东西、如此派来糊朕的吗？”

“朕承太祖基业，兢兢业业近二十载，不敢有分毫懈怠……尔为储君，却全然不知上，不懂得为君父分忧，如今忧外患，天灾民，你却还有心思同那些京的世们厮混，收受他们献上的奇玩异珍！”

“你浮薄若此，不威不重，何以承宗庙！”

刘承脑中嗡嗡作响，他有心想说自己只是推拒不了，只是和那些人说了几次话，并非是厮混纵乐……但父皇失望的声音已叫他不敢反驳任何，只得颤然将叩：“儿臣无用……儿臣万死！”

郭也叩首哽咽：“陛当心龙啊……”

匆忙赶来的芮皇后近得殿前，便听君王怒然：“……自去往神祠思过，于太祖金像前好好反省！无朕诏，不得！”

芮皇后被请殿，泪跪去：“陛！”

“你要为他求吗？”皇帝看着那落泪的女人，那是因容过于鲜丽而被他多年的女人，而今她还是年轻模样，可他却衰老了……他老了！他随时有可能会死！而到这对母手中的刘家江山到时要何去何从？！

芮皇后叩首哭泣：“臣妾自知教无方，自请同往神祠反思！只求陛息怒！”

大殿外，众人皆跪伏，不敢发一声音。

直到芮氏母离开未央，在一行人的伴随去往神祠。

皇后与太被罚思过的消息很快传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