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90节(3/3)

所掘？不对，此人四肢不勤，就算要掘，必然也是使唤旁人来掘。

使唤了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难姜负早就算到了她会有今日一劫？这条盗，是姜负为她提早开的生门？

这想法俨然异想天开，少微意识地抬，碰到，恰似有人在抚摸她的，这细微错觉却叫少微倏忽间冒泪。

她在墓中反复回想自己轻信那巫女犯的过错，懊丧痛恨至极，本已决心要锻造一颗冷漠狠毒的报复心，虽也不知都会报复谁，许是那巫女，许是自己，也许是这世。

现沾满了血和泥的手中拈着这香碎屑，那颗还没来得及完全冷黑化的心，好似也被散了一半。

香气扑鼻，五稍恢复了清明。

少微忍回泪，恍惚间觉得这颗香似是来自姜负的鼓励，仿佛能听到姜负说：“还不错，小鬼。”

但此人势必不会单纯夸赞，多半要添上一句取笑：“就是姿态看起来狼狈了些，实在有损往日威风。”

纵是想象中，却也要拌嘴还击：“能活着去才叫威风。”

少微已将火折还给左手，求生愈发积极旺盛。

这条盗比想象中还要，想来至少通往陵一里外，也不知当年之人了多久才挖成。

一直弯斜上爬行，肌骨都很容易疲累，加之有伤在，少微时常需要歇息，每当这时，她即会将双伸直，双臂前伸，整个人趴得很平整，使骨得到充足放松。

歇息时，脑则反复思索，于是慢慢意识到一个可能。

这条盗虽还算隐蔽，那些负责修缮的匠工全都围聚在塌陷之，以及皇陵主，暂时没有发现这条盗算是有可原，可是……赤呢？

少微浑的寒倏忽一凛，定定看向前方。

赤为她布此等凶杀之局，当真会留这样的纰漏吗？

可若赤果真发现了这条盗，为何不直接填堵，将她彻底困死其中？

不……这说明不了什么，少微很快想到曾读过的一本杂书。

从前家送来的书五八门，志怪鬼谈不提，还有一些治匠造之类。

少微记得看过一本关于造墓的典籍，其中提到，墓建造所用材料有许多，而即便是上好的用料工造，以石灰掺上可增加孔隙的砂浆，其化过程也十分漫，少则也要数月，加之二月里大雨积，此地愈发，纵然及时堵住，也很容易重新挖开。

更何况若是整全堵，需要人力先清理盗，再有大量灰浆，工匠们都有要务在，要还在赶工，用料也势必张，没理先跑来理最外沿的盗。赤若持为之，反而显得异样，事后不过徒增把柄。

所以，此盗即便未曾被堵住，也并不能证明赤不知它的存在。

而他一旦是知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