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80节(3/3)

“也不能这样说。”赵且安又：“我去过两趟，每回都瞧见那鲁侯夫妇均陪在她左右，极尽耐心护。那院里有女医女仆侍奉，院外更有手不差的护卫把守。她不愿见人，鲁侯夫妻便将她的院护得滴不漏，只偶尔有请来的医者。也是不幸后的万幸。”

见前的少女听得格外认真，赵且安意识地又说了些细节：“第二趟去时，还见到她坐在院里，和那鲁侯夫人一同作诗。”

少微不由追问：“是什么诗？作得好吗？”

家摇：“听不明白，不好说，但仆妇们都说好。”

少微想象着家简单描述的画面，心中可谓安定许多，直到一刻，忽又听他：“还有一件事，大约是两年前，冯家寻回了冯珠遗落在外的孩，一个女儿。”

少微一反应不及，刹那间生前世今生错位之，她睛微睁大，不解地问：“……什么女儿？哪里听来的消息？”

家：“冯珠落在外时生的女儿，冯家将人寻回之后，便认了这个孩，此事在京中不是秘密。”

好一会儿，少微睁大的睛才惊异地眨了一，她皱起眉，只觉奇怪极了：“叫什么？什么模样？从哪里找回来的？”总不能阿母还有其他女儿？

况且……怎么会光明正大地认来？

无数画面声音一涌现在脑里，鲁侯的冷淡，兄弟姊妹的嘲讽鄙夷，冯序拿宽和的语气委婉地暗示她的存在即是污，不被承认不能门……

家沙哑的声音穿过那些混杂回忆，传少微耳朵里：“不知叫什么，外只称冯家小娘，大约也是十六岁上，至于模样，我也未能得见，她被接回京中后，就了仙台修习法，听说要等到十八岁才能归家。”

十六岁上……

少微神一聚，立时：“这不可能。”

她今年也是十六，阿母不可能有两个年纪相近的女儿却不被她知，那人不可能是阿母的女儿……假的，错了！

少微猛然站起：“冯家如何就认了她？那……那冯家女公自己也认了？”

要扼死她便罢了，到来竟还将她认错了吗？

家仰看着绪涌动着的少女，摇：“这些俱是外面打探不到的，冯家女公神智错，而这个孩初京师便去了仙台，这母女二人未必有机会见面。”

“什么母女！”少微猝然声音：“才不是！”

震惊，茫然，不明所以，以及一些后知后觉的不忿与委屈，如突如其来的洪，瞬息之间潦原浸天。

少微大步往外去，哐当一把推开堂屋破门，大步跨过小院，继而推开院门，带着一势不可挡的急躁不平奔夜里。

此夜无风，明月寂清，天地间大静，仅有她一个人的脚步声，而这大静如镜，将少女的灼灼冲动映照得纤毫毕见，叫她自己也无法坐视旁观。

家在后方无声跟随，见那影走百步后忽然停，站在两侧草丛已发新绿的小路上，陷于退不定的战间。

手里还端着酒碗的家没有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