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52节(2/3)

这一番话砸在地上，黄节面上神尚且看不端倪

院中已是一片哗然。

这大的变故让黄节脑中一时思绪纷杂，他不禁想到断去一臂的祝执自昏迷中醒来之后几乎发狂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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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节转看向那直至此时才开的庄元直。

而其肌肤白皙如冷玉，白衣除去，仍有雪光萦绕不去。

对上那双如炬之眸，黄节握了刀，一字一顿：“庄大人不必急着危言耸听，某不过是奉令依规矩行事……”

而后那雪白上衣也被除去了，少年光的后背映少微视线，宽肩直背窄腰，优越的骨骼之上包裹着致薄肌，而无论是左臂还是右臂，皆只见起伏均匀的肌理线条，竟无任何伤痕迹。

祝统领转醒之后，令他即刻武陵郡搜查凌从南落，查验刘岐伤势，务必当场定其罪。

这句“天养虎为患”，让黄节心中一坠。

“奉令？奉谁的令？天可知此之事，又可有明令？”庄元直面孔一沉，既怒而威：“此地乃郡王府邸，你中并不存在的实证已然落空，再敢无旨妄动刀兵，乃犯上之重罪也！”

庄元直此人看他们绣衣卫不顺已久，其人虽被贬谪，但在京中仍有派系归属……今次之事已被此人全程目睹，若再起刀兵血光，只恐会被对方捉住更大把柄。

邓护等人也持刀围护上前，个个神激愤难当。

少微无声反复看了其左右臂，心间不免惊惑，而一旁始终低着的阿娅见她竟看得目不转睛，一时既羞又恼，实在不懂怎会有人能这样毫不回避地盯着男。

黄节定定地看着那少年完好无损的光洁臂膀，目光如同利剑，只恨不能切一伤来。

“放肆！”汤嘉再无法忍受，暴喝一声，拦在刘岐前，声音颤抖几乎带上悲愤哭意：“尔等人太甚，迫使堂堂皇剥衣自证还不够，如今还要佩刀近，莫非要当场划一‘罪证’来吗！”

凌从南这个活藏起来也就罢了，整座武陵郡王府中搜不到蛛丝迹也就罢了，竟连刘岐上的伤也诡异地“消失”了！

黄节神冷，心间正掂量之时，只听一声冷笑响起，旋即，那冷笑声：“天养虎，是为捍护天威，焉知此虎今亦敢伤天之，莫非养虎为患也？”

他还是不愿轻易相信是祝执误判，这后果实在太过严重……

果然，接着便听对方吐骇世危言：“还是说，尔等见南境荒无人烟，远离天脚，便敢空造一个罪名，以私愤，以遮己过——”

此行是唯一将功补过的机会，所以于公于私他必须听从。

那夜云山中他并不曾与此近手，但祝统领万分笃定就是此无误……难是祝统领认错了？抑或者是统领被刻意误导，因此现了误判？那夜现的本就不是刘岐本人？！

刘岐就这样将一丝不挂的上半示于众人前。

“六殿，请容卑职近一观！”黄节重重抱拳，不肯死心，跨步便要上前。

“黄节，你不过是个区区绣衣卫副统领而已——不是持天使节，便可冤杀天家了！”

黄节固然能意识到祝执因断臂之恨而失去了分理智，一心想要报复，但云山中，他们绣衣卫无功而返，且损失惨重，如不能及时拿实证，给京中一个代的话，这便将是一桩大过，是真正的巧成拙。

正午的日光几分刺目，隐隐扩散一层冷冽雪光。

究竟是消失，还是那夜的人本不是刘岐？

这其中必有什么不对……

心间大震的黄节却什么都听不到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那少年人完好的左臂，前夜里刚受的刀伤，任凭什么灵丹妙药也不可能恢复得如此之快如此完好……

见形势翻转，郡王府中其余官吏添了底气，也开始言斥骂横行无状的绣衣卫。

可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