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41节(2/3)

所谓傩仪，亦称巫傩鬼戏，是为祭祀神鬼的古老典仪。

少微沉默了一会儿，问姜负：“这骗局，也算是你说过的人弱博弈中的一吗？”

少微不为所动地看着她：“别想装傻，你分明知今日是我生辰。”

作为傩仪的兴起地之一，湘地民间常会举行傩仪来祈福驱祟，桃溪乡亦不例外。

这只小鬼是无顽石间钻的，万丈寒冰里凝结的琉璃心，锋利澄澈，世间大约再无第二个了。

姜负“啊”了一声：“原来今日是你生辰啊……不对，你不是说你没有生辰不知生辰的吗？”

姜负眸光闪动，似蕴藏着一方玄妙山，所言皆发乎自然：“意为意志，念为念力，意志只会在自，而念力是苍生之念——你若意志过人，足够大，让这世间人都愿信你奉你为鬼神，世人这信任便是念力，若这念力足够磅礴，你即拥有了媲鬼神之力，剑无不摧，甚至可重列这天气机。”

时女年十五而及笄，今日正正好是少微一十五岁生辰。

姜负却摇了：“极煞之中亦可生极贵，鬼气也好神机也罢，鬼神本为同，虽有恶煞，亦有凶神，而非鬼即是恶，神即是善，是善是恶，还要由你自来定夺。”

她说：“天也在借此行骗。”

窗外晨风晃着晨光，天地间光影浮动，描金笔自前移开，安静了许久的少微抬起乌黑的眸，终于问：“你是如何得知的？”

姜负说话间，转望向窗外，笑说：“世人敬神也敬鬼，说到底敬得不过是一份超乎寻常的大存在罢了，只要能护佑一方，何谓是鬼是神，是山巫是怪？”

少微意识地也回看向窗外，隐隐听得鼓声乐声在远响彻，那应该是重九日的傩仪开始了。

少微听懂了，她目光清冽锋利，直言：“所以这是一场骗局。”

第054章 给你瞧得才是真

此刻伴着那远举行傩仪的鼓声，姜负若有所指地：“是神力还是鬼力又有什么要，只要意念大，上那张神鬼面，便可成为神鬼，届时万般力量皆可由你驱用——”

她欣然抱臂，看着面前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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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这样说。”姜负对少微说：“这世上虽有天机存在，但为凡尘俗胎，生时注定不可能拥有真正的神鬼之力，纵然有，不过是假象给世人看，若世人信了，自然行事畅通，假的也成了真的——正如帝王谓之天，世人皆信他是天，他即可号令众生搬山断海，掌千万人之生死，于芸芸苍生而言，此等无上权力与神力又有何区分呢。”

此仪早在周代时即被纳国家礼制，先秦时的巫傩崇拜更胜一筹。时帝王与百姓同样信奉巫傩可沟通神鬼，安城中亦有其一席之地，的巫祝被称之为大巫神，归属于太常寺。古老的巫文化在这片君权神授的广袤土地上，被赋予着不可忽视的政治影响力。

小鬼耐心即将耗尽，极擅悬崖勒的姜负一笑：“我猜来的。”

姜负轻轻：

少微狐疑拧眉：“这要如何猜得？”

所以两世皆孤煞一人，无亲缘可言，也是因为这破命作祟？

少微将信将疑，作不以为然之，问：“照此说来，此日生者，天生便带煞，注定不是个好人了？”

这大逆不的话却叫姜负忽而愉悦甚至带些自豪的笑意。

“重九日，分，生死替，此间气机与你这命格面相及再吻合不过了。”姜负挑眉带笑，打量坐在竹榻边、一朱白分明的少女，煞有其事地：“再有你这一鬼气，不是今日生，还能是哪日？但凡换个日，只怕都生不你这样凶神恶煞的小鬼来。”

见她还在装傻充愣，少微睛往上掀，眉耷拉来，一字一顿再问：“你究竟是如何得知的？”

姜负取过描金笔，蘸取一朱砂，弯于少微面前，认真在少女眉额间上一红，中缓声说着：“望我徒儿聪明伶俐，遂心快意，英勇驰骋，劈山断海。”

姜负疑惑眨：“得知什么？”

负牵着她在竹榻边沿坐。

少微回过，疑惑看着她：“凡胎有了大意念，亦可拥有鬼神之力？究竟何为意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