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39节(3/3)

，似是从山迸溅而的，颜玄，纹路清晰，冰凉，但真正握在手里时，却并无足以割伤人的棱角。

少微握在手里，恍惚间好似觉得这块石也有了与她一致的心，仿若人心与山脉在无声共振着。

少微受着这份无名的动，将这碎石收放腰间的荷袋里。

她看了看四周，选了较的地势，灵地攀上一棵大树，立在一条较的树枝中，一手揽住树，另只手拨开青黄的叶，放望向远。

占据了地势之便，少微沿着这断山之迹向左前方望去，隐约只见山形之间火把蜿蜒，竟仍有许许多多的人在凿山搬石。

夜已经很了，寻常服役的百姓大多已去安置歇息，这些仍在劳役的多是服刑囚犯，他们日夜都在奔劳，脚上锁着铁链，歇息的时间少得可怜，不动了自有差役甩上一鞭，若接连挨了几鞭仍爬不起来，才会被拖回草棚里，丢去一块饼啃一啃，上几气，待天一亮，便要爬起来继续活。

离得太远，少微看不清那些人的脸，但可以想象他们的份和模样，犯过错的罪人自然不值得可怜，但犯同样罪行的富人权贵却可以钱抵罪，场是如此地天差地别。

夜中视也自有白日里不备的优势，少微此刻居而望，借着那些醒目火把蜿蜒的走向，即可以判断开凿断山的路径方向，或者说是形状——

俯瞰之，可见那延绵的断山之迹全貌，竟形似一尾躺落着的朱雀鸟，而此刻那些火把蜿蜒成线，仿佛一条条淬火之刃，将这玄鸟切割开来，若从位置判断，无异于在断其爪翅，挖其心脉，碎其脊骨。

山应无痛觉，但少微目睹此象，竟隐隐觉得被通痛，她拧了眉，嗤了一声。

她近来在读风地脉之说，前些时日听闻官府要凿动断山，想到先前那些有关“断山是为平侯化”的传言，又闻什么仙师亲至，心中便有了猜测，今夜前来一看，果然如此。

京中那些人还真是心虚，人都死了，他们竟连这座断山也不敢容。

少微心中鄙夷不屑，又因猜测已得到印证，便也不愿多看多留，她脚一落，抓着树无声跃，却险些踩到一只活。

少微一个脚后退几步，却又险些踩到另一只，几只老鼠唧唧吱吱窜，叫少微来去难得手忙脚了一会儿，老鼠和蛤蟆很像，少微虽不怕，却也轻易不想踩到，那觉会叫她脚心发麻。

老鼠们散而去，就如那些因凿山之举而受惊离的小兽与兔类，都在匆忙找寻新的落脚。

一只灰老鼠拖着秃秃的尾，爬上一片玄袍角，又沿着那袍角飞快往上爬，一路来到这黑袍主人的膝盖上。

一只近乎雪白的手伸来，拿两雪白手指轻轻抚了抚老鼠的脑袋，沿着这只手往上看，是玄黑宽大的衣袖，削弱但并不窄小的肩，以及一张同样雪白到可见清晰线脉络的男人脸庞，其上唯一的颜是几片醒目红斑。

男人的发眉与睫也是白的，与瞳皆浅淡，纵是此时在夜晚，在室，他也依旧罩着与衣袍一的宽大风帽，将整张脸都笼罩在影里。

祝执从外面回来，一束袖黑袍，腰间佩着刀，大步走这后堂之中，看着那盘坐着的男人又正在摆那恶心的老鼠，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听说家一门多喜豢养风雅白鹤，仙师却成日与鼠类打，岂不自降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