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18节(2/3)

少微掬了溪捧在手心里，沾沾低啄饮，脑袋上一撮鹅黄羽冠随着喝的动作一抖一抖，煞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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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微听得多了，回过神来，逐渐有些尴尬。

不得不说，这恰到好的怀疑神，极大地取悦了少微。

“……”双手捧着小鸟的少微抬起，看向姜负。

姜负一脸叹：“如此违背天，真是罕见，这岂不比千里迢迢寻来更加难得？”

养了会儿神的沾沾实在困极，脑袋

那年少微捡到沾沾，将其救后，偶然发现此鸟竟会学人说话，很是吃了一惊，疑心此乃妖，赶忙扔了去。

姜负这一句倒是实话。

少微哼一声：“那是自然，它随我在天狼山过了三次冬。”

少微无从了解鸟类习，只知沾沾的确怕冷，是以每当冬，少微都会心替沾沾布置那小小木屋，里外都铺上保的羊，天狼山上冬天极寒，少不了要烧柴烧炉取，沾沾冬日从不屋，吃喝拉撒都由少微侍奉。

这一次，少微离开时的况与上一回大有不同，彼时她满心悲，是人是鬼是梦是生皆分不清，一脚浅一脚好似踩在幻境中，也不知自己要去往哪里，便未顾得上带走沾沾。

这还是姜负一回见到少微这样喜的鲜明颜。

她捧着自己的小鸟跑了几步，将小鸟往上一抛，那漂亮的小鸟便飞起来，一人一鸟在草地上围着追着转着圈，人和鸟仿佛互换，女孩开心起来像只雀跃的小鸟，小鸟开心起来则学起人言，不停地叫着“少微大王”。

姜负一手拄着竹竿，一手随意叉腰，笑调侃：“能将一只飞禽驯服至此，少微大王真是手段明御有方啊。”

直到此番这久别重逢之，沾沾好似一条久不见主人的浪小狗，拼命摇着尾一般拿这个称呼来恭维取悦少微。

少微逐渐也就忘了这一茬。

沾沾站在少微手心里，将翅膀往后一收，翘起一只细细小爪颠了几，看起来得意洋洋。

见它喝饱，少微甩了甩手心里的珠，就地在溪边坐。

少微的神简直都有些崇拜了，此距泰山郡至少已有两千多里远了，沾沾竟然一路追到了此地，这实在不可思议。

沾沾抖了抖羽，挨着少微站着，两只爪踩了几之后，只留一只踩在草地上，另一只则抬起缩在羽里，薄薄的抖了抖，眯起了睛来——这是鸟儿到安心时，才会的养神姿态。

这话犹如一盆冷，泼在了正于崇拜和动之中的少微的脑袋上。

沾沾确实渴了。

被一只鸟直呼名字，少微总有一被轻视之，她决心要想一个威风些的称呼来彰显自己的地位。

但一个人想要单方面地扔掉一只鸟，实在不是一件容易事……少微扔得累了，又未曾发现沾沾有其它妖异之——吃得多这一应当不算？——是以慢慢放戒心，将这只赖鸟儿留。

于是少微要求沾沾称呼她为少微大王，但自有主张又略带反骨的沾沾从不肯叫她如愿，任凭少微如何引导胁迫，也一次未曾喊过。

“少微大王”彻底红了脸，抓起嗓都叫哑了的沾沾跑去不远的小溪边喝，好堵住这鸟儿的嘴。

此刻这遗憾则一扫而空，整个人都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填满。

这过于密集汹涌而又不合时宜的恭维让少微慢慢有些无法消受。

姜负立时面费解与怀疑：“它这样怕冷的一鸟儿，先前竟一直随你在泰山郡生活吗？冬日里也不曾离开？”

一来二去，沾沾从旁人中听到少微此名，便学着喊起来。

姜负握着竹竿走过来：“必不会是追来的，鹦鹉嗅觉不比狸猫灵，却比狸猫怕冷得多，想来它啊，应是遵从本能迁来了南边……”

待与姜负达成约定，正式上路之后，少微不免遗憾思念。

而八岁的少微所能想到的最威风的称呼便是“大王”二字了，天狼山在泰山郡，泰山郡归鲁国辖，鲁王就是鲁国的大王，山匪们经常提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