逢晴日 第5节(3/3)

胡巫只能再退一步，幻想着就这样慢慢退离对方的攻击范围。

“他方才在找你。”那女孩说：“你要快些跟上他。”

退至帘边的胡巫转逃奔。

随着他的动作，翻起的布帘在他后刚垂一半，挡去了他的上半，却挡不住锋利箭镞。

羽箭先穿破布帘，再穿破他的后心。

胡巫中箭倒地，少微落收弓，转看向依旧痛哭颤抖的母亲。

第007章 短命鬼

少微中依旧有未的泪，她转脸看着母亲，一字字：

“你给我一条命，我已经还给你了。”

“我许你杀我一次，你未能杀得了，是你自己无用，我却再不会让你杀第二次了。”

少微语落，抬手用力扯了脖颈间系着的木坠，那上面有她的生辰八字，是她的阿母亲手刻。

木坠绳结在空中抛一弧线，砸落在地，只发一很轻的声音，和着这轻微声响，浑是血的少微丢最后一句简短却倔决绝之言：

“今日是我不要阿母的。”

她不是被抛弃的可怜虫，是她不要母亲了，她才是抉择的那一个。

冯珠形一僵，哭喊声突然止住。

神思割裂着，不知过了多久，冯珠忽然抬起，茫然看着已经空了的室，蓦地发一声惊恐的尖叫。

天旋地转间，冯珠仓皇起要往外走，却失力重重地跪摔在地，于是她以手脚跪着往外爬，然而在诸般大痛楚的冲击之，她到底没能撑过门帘，便彻底脱力昏厥了过去。

少微并未走远。

她手持弓箭矢，立在无人，无声守着那座石屋。

仰脸看着灰天穹，少微在想，若这一切果真是幻境，那凌家军还会如期现吗？

寨中的动静很快给了少微答案。

有山匪陆续奔来此向秦辅报信，他们先看到了中箭亡的胡巫，继而是伤重倒地生死不知的女人，最后则是血残破的秦辅……惊慌的山匪们更加惊慌了。

不多时，寨中愈发混，几个妇人和一群大大小小的孩惊叫着逃到此，试图寻求整座山寨中最大的那个人——秦辅的庇护，于是他们也目睹了秦辅的惨死之态，复又惊散逃开。

秦辅先前派去暗中留意凌家军动向的几人都落了凌家军手中，有他们带路，凌家军迅速便围了天狼寨。

和少微记忆中的场景一样，天光已暗却仍有雪光，厮杀声哀嚎声将火把的光影撕扯得变了形，鲜血在积雪中一片片凹陷，于是血就像是从地涌来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