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度假村比他们想象中要宽敞，但人气比市区的商演差远了，舞台架在院里，上方拉起了一排幕布，遮挡海边的烈日，也遮挡风。

两个人额角相贴，光影飞速地掠过，在纪岑林脸上留或或浅的影，他的侧脸真好看，不像蒲骞那样一惊为天人，像是坠落在光中的一枚璞玉，透着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但握久了，又变得温，兼玉石的温与剔透。

这句话一箭中蒲骞的心，是，一起乐队才好。这样就可以永远正大光明地在一起。

纪岑林惊了一，连带着周千悟也被迫哆嗦了一。他醒了。

蒲骞沉默良久才说：偶像太孤单了。

之前也有经济公司想签约他，让他独立偶像，把未来描述的天坠，听着就不靠谱，被他没好气地轰去了。他有私问周千悟的想法，问他想弹贝斯，还是想乐队。

“欸？他这个鼓是不是少了儿什么？”阿的声音将蒲骞的思绪扯回，“鼓碟是不是瘪了？这能用吗？不是吧大哥——”

两个人都恢复正常姿势，纪岑林好像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额角还有压红的印迹，像是刚睡醒有懵，他拧开矿泉瓶盖，大喝着，结印在车窗上，上动着。

“到哪了？”他忽然哑着嗓问，察觉声线沙哑，不自觉清了清嗓。

周千悟说：我没想那么远，又问：那你呢，为什么不去偶像？

纪岑林好像察觉到了，但没有醒，还不悦地皱眉，觉到额角还有支撑，他才舒展开眉宇。

周千悟这才坐到纪岑林边。

蒲骞带了原创歌曲手稿，虽然曲不多，但拿来练练手应该是够了，如果能唱一唱《未落雨》那就更好了。他希望乐队的每个人都能发光发，而不是他一个人的独秀。

是有一些欣的，毕竟是他心的乐队，但一缕复杂的心绪同样涌上心，让他遁无可遁——他没有这样的勇气跟周千悟靠在一起。在太很大的时候。

纪岑林的指甲修剪得圆，手指很细腻，没有明显的茧，光线照在手背，让指尖透着淡淡的粉。

几个人中午在度假村简单吃了工作餐，准备开始活了。

看向周千悟，周千悟礼貌一笑，让纪岑林先选。

是吗，周千悟静静地想，他怎么觉得时间无比漫？

周千悟看了看手机，还没来得及回答，前排传来阿惊天动地的哈欠声：“还有十分钟到站。”

周千悟当时问他：有什么不一样吗。

“您好，请问有垃圾需要收吗？”工作人员的声音突然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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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千悟住狂不止的心脏：“……暂时没有。”

等周千悟醒来，觉脖颈间了一层绵密的汗。短暂而度的睡眠让他觉得很舒服，额靠得很稳，再一抬，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和纪岑林靠在一起睡着了，心顿时加快，混着燥的温，让他不自觉想挪动。

周千悟坐着没动，任由纪岑林靠着自己，他视线低垂，停在纪岑林袖——他穿了件防晒衣，是半透明的灰面料，袖裹住他的手腕，让表盘有些模糊，他睡着的时候手指自然打开，屈成自然的弧度，手心是空的，偶尔会意识地弹动两，不知是不是梦见了什么。

中途蒲骞起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看见纪岑林和周千悟靠在一起睡着了，他们俩像狮群里的亚成年狮，在玩闹中依偎着酣睡，只不过纪岑林更像发更旺盛的那个。

当然不一样了，如果只是想弹贝斯，那就定位成乐手，将来无论如何都能在行业里吃上一饭。要是想乐队，不饿死就是万幸。

铁速度提上来以后，周千悟打了个哈欠。偶有推销小吃的工作人员路过，还有小孩的哭闹声，连日的排练让周千悟底泛青，车窗规律的震动像眠曲，他渐渐发沉。

周千悟僵住了，前排传来阿的鼾声，蒲骞好像也睡着了，座位隙能看到他的肩膀。

接着，他闻见若有若无的香气，不是的味，也不是洗发的香气，是温的，从纪岑林脖颈传来，很淡，像是雪松，净又凛冽的气息，混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呛人气息，略苦，是薄荷的味，微不可闻的辛辣。

“那就一起乐队咯！”周千悟当时的声音听起来很快。

纪岑林个，座的时候稍微欠，选了靠窗的位置。

“还快的。”纪岑林说，“睡一觉就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