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2/2)

阿忙不迭跟在蒲骞后，还朝周千悟递了个，示意他一起来。

蒲骞眉微皱了一。

纪岑林这才注意到周千悟是会开玩笑的，只是因为跟自己不熟，所以显得话格外少。他跨坐在单车上，脚支地，时不时看看手机，又留意自己有没有挡住来往的路人。

纪岑林跟蒲骞差不多，他侧过脸去看周千悟，周千悟只沉默地把双手扁在背后。手臂上残留的凉意蜿蜒向上，让纪岑林觉得贝斯手的温，好像也比普通人要低。

好在伤得不重，蒲骞的脸难看了好几个星期。

结账的时候，阿本想自己扫码，蒲骞推开他的手机，“一起算。”

人渐渐多了起来，三个原本并排走的人，不得不前后错开，纪岑林单手推着车，稍微等了一，蒲骞跟在他右手边，只有周千悟走在最后。

蒲骞跟这个人说话不拘小节，但面对周千悟，他的声音像吉他扫弦后的弱音，纪岑林好奇地看向他，蒲骞淡然一笑，“还有个打鼓的，吴，我们都叫他阿，你也可以叫他哥。”

他们要去商业街的乐行，‘老郑乐行’不知不觉间近在前，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吉他，还有二胡、小提琴，架鼓放在更里面的位置。

蒲骞说：“好车不用锁，因为走哪儿都得带着，用再好的锁也会被偷。”

门上方的铃铛轻响了一，里面传来一声音，“哟，快请，里边有冷气！”应该是老板。

“为什么，”周千悟收起蓝牙耳机，“不怕被偷吗。”

“你没看见？”蒲骞忽然抬起眸，一脸不可置信。

“气。”阿拉脸，作势要敲周千悟的脑袋，周千悟赶忙把玻璃门关上，隔着玻璃门对着阿张牙舞爪，不知一个人在那儿傻乐什么。

老板问蒲骞最近有没有换琴的打算，蒲骞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还跟阿提了一句：“人凑齐了。”

车不用锁。”

周千悟从蒲骞后冒来，朝阿翻了个白，阿顿时又气又笑，“你小手又好了？你就能吧，也就骞哥护着你！”说的是上回搬宿舍砸到手那件事。

人裹挟的瞬间，周千悟险些踉跄，为了避让行人，他不小心碰到纪岑林的手臂，又电般地移开。

玻璃门即将推开时，不知从哪儿冒一个风风火火的声音：“老真服了，实践课给我整到现在，电驴钥匙又丢了，回去也没找到，拿着拿着——”说着，四杯西瓜凑了上来，全都到蒲骞手上。

乐队里一直缺键盘手，之前几个要么是技术不行，要么就是光顾着谈恋，搞得蒲骞很烦躁，这事儿阿很清楚，“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亏得我买了四杯果。”

蒲骞真服了，他拿着新买的吉他弦，往不远一指：“那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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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的周千悟，斜挎着背包，抬望向的白炽灯附近的飞虫，像是阅读五线谱上休止符的诗人。室光线足，蒲骞半透明的影映在玻璃上，三个人像是印在同一张照片的不同图层。

“噢。”周千悟这才真正笑了一，纪岑林用余光留意到周千悟微不可见的雀跃。

“去吧？”蒲骞推开门，抬了抬，“上次不是说鼓槌坏了吗。”

“别提他！”阿臊眉搭的，满脸晦气，没好气地挥手：“他就见不得我打鼓，成天想把我轰去，”说着，他又瞄向蒲骞后，眉一挤，不怀好意：“小周呢？”

周千悟摇：“里面太冷了，我就在外面。”

周千悟腼腆地摆手，“不用了。”

正说着，蒲骞接了个电话，“都到了，就差你，”他往四周看了看，“赶的，别让人等。”

阿顺着蒲骞的手看过去，玻璃门外行走着许多人，只有两个人是静默着等待的。斜对面的洗灯把地面照得五彩斑斓，落在年轻男孩的白t恤背后，年轻男孩留着式刺，侧脸英，单手撑在车把上，弓着背，背脊线绷，整个人像只亚成年雄狮。他好像在打游戏，另一只脚踩在台阶上，一前一后地蹬着。车好炫，跟周遭的市井气息格格不。

“你也没介绍啊！”

过了一会儿，纪岑林松开一只手，问周千悟：“你要试试吗。”

蒲骞没有着急去，朝阿扫了一，嘴角带笑，有几分玩味的意思：“又挨你老叼了？”

纪岑林定一看，是个年纪相仿的男，微壮，肤偏黑，寸，胡拉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