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骑着板车，把槐影胡同串了个遍，看老人午觉睡醒，看孩童惺忪上学，看大人寻常上班。

周锵锵起早贪黑来到教室，看一当天又被更新的倒计时，一扎堆得比家中儿时琴谱还要的题海。

只是，偶尔，耳机里反复循环的《再见》，让他不由自主轻轻哼唱，唱相聚，唱离散，唱来不及说的话。

以防被范哥发现，他不得不面对墙，压抑着声音哭了来，伸手臂，一次又一次掉源源不绝落的泪。

杨霁：“……好好考。”

这是他为雨月准备的礼，雨月要去远方，他甚至不知将【赤焰】如何置。

【雨月】再也没有登录过【乐】。

转间，两将至，可他不想回去上自习——他本来设想的，是和雨月谈天说地畅聊音乐一午。

英语一遍遍听写到夜，数学公式遍布草稿纸，说梦话都不忘“因为所以”。

他果然说到到，践行先前对雨月提到的，平等地对话，不行就辩论，辩论不行就吵架，吵架不行就绝，绝不行就离家走，在方乐文那儿大住五天五夜！

周锵锵：“是我自作多了。”

由于四人都考在即，tereza的隔两日一聚，简化成每周一聚，两周一聚。

周锵锵：“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久好久，他想起背包里的【赤焰】。

始料未及的是，几乎从未对周锵锵说过重话的周骁和周曼澜，史无前例发动了家战争。

周锵锵：“……”

第51章 诗人死亡：再见

直到考报志愿事宜尘埃落定，父母终于同意和平对话。

周锵锵：“你如果只是想分手，不需要说这样伤人的话。”

他义无反顾填写了“北城音乐大学”作为第一志愿，即便第二志愿，也是北城以外的音乐学院。

周锵锵：“我恨你。”

周锵锵叹一气，蹲，将小盒规规矩矩摆放在陈列柜边的墙角，再站起来。

tereza小组的微信群聊，也变得前所未有安静。

他们大发雷霆，指责周锵锵自作主张先斩后奏，也不免怀疑，周锵锵中最后一年的叛逆，是否遭受他人哄骗。

杨霁：“希望你也洒脱一些，轻松看待过去这一年的相，毕竟我们换过的积极的绪价值，都是真的。”

直到天渐青，不灯时，周遭仅剩模模糊糊的辨识度，周锵锵回到enter，走向那个暂时没有人、也没有咖啡和矿泉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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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雨月说过，他要变得很洒脱，既是气话，也是真话。

周锵锵：“我会向你学习，变得很洒脱。”

说最后三个字，周锵锵再也压抑不住，未免绪失控，他挂断了电话。

他好懊恼，他和雨月的故事结束在如此不堪的三个字上，那绝不是他的本意。

周锵锵开始比过去更发奋地学习。

杨霁：“分手？”

在洗手间里又哭了半个小时，着一双红的睛门，遮遮掩掩总算躲过范哥的侦查区，仓皇地门。

杨霁：“我……”

杨霁：“只是太闷了，才会和你玩这互相鼓励追逐理想的游戏……”

五月，考渐近。

周锵锵：“……”

谁也未曾料到，不久以后，enter收到了拆迁通知。

他总觉得，在挂断电话之前，如果忍住了哭鼻，他便能和雨月再多说一句话。

倒数，是一奇特的记数方式——莫名奇妙营造世界末日式的迫与肃杀，又让人对倒数过后的活，产不切实际的遐想。

雨月离开后，他把所有绪丢习题本。

周锵锵：“不关你的事。”

他从书包中捧包裹【赤焰】的灰间白格包装盒，小小薄薄的一片，乍看之无人会发现，里面装载过一颗毫无保留的真心。

但父母言语之间对雨月多有诽谤，才让周锵锵忍无可忍。

再次光临enter时，【赤焰】已经不翼而飞。

就这样，被时间推着朝前跑，熬过考，毕业，直到报考志愿。

和现实的转捩，太闷了。”

他和他的初恋，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无疾而终。

送脉动的那一天，是周锵锵最后一次在enter见到那个银灰发留着狼尾的男。

倘若只是责怪周锵锵先斩后奏，他并不气。

杨霁：“再见，真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