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2/2)

说完，周锵锵会心一笑，对自己的阐释相当满意，双目着光，虔诚地望向杨霁。

天微鱼肚白，周锵锵迷迷糊糊从绵的沙发上醒来，惺忪的睡睁开，才发现怀中杨霁瞪大睛注视着他。

“就像电影里的男主角，无缘由听见从天而降的曲调，无缘由翩翩起舞，突然到时，突然呕吐，一切都那么随而疯狂。”

杨霁斜瞥周锵锵那满怀期待的小神，不想他太过得意，漫不经心回答：“勉可以这么说吧。”

他以为过去四年，那些为缥缈的誓言所打动的脆弱灵魂碎片早已随时光逝一并烟消云散，却在周锵锵轻声呢喃的这个午夜，被统统拼凑、完整，觉醒。

周锵锵并没有对杨霁的话题大转折到过分诧异，反而意味地问：“你是想说，，是随的我的shuffle，是规矩的你的fugue吗？”

“就像是……我遇见你。”

“初听时，层层叠叠，机关密，每个声都独立行。可越是其中，越能受到严谨的秩序与妙的在逻辑——它有清晰的主题，有渐近的复调，每一个音符的现，每一次声的应答，都带有准的意图和最终的统一。”

杨霁忍不住一笑，不再多言，温柔地摸了摸周锵锵那颗不驯服的小脑袋。

“哈……就像你在moonlight酒吧中提过的，米兰昆德拉关于偶然的理论。”

周锵锵轻易揣度到他的潜台词，杨霁有些惊喜，又发现，这样的惊喜，在与周锵锵相识的几个月，已经多到稀松平常。

杨霁：“想多了，我八百度近视，你现在在我前不过是一团加黑的模糊块。”

“而我喜的人……小奇，你是让我甘愿不分场景制造这些荒诞叙事的人，也是让我心中所有散音符，都联结成完整groove的人。”

“有趣的是，对我来说，恰恰相反。”杨霁忍不住表心迹。

周锵锵会意：“像shuffle……自由、跃，每个音符都在期待一个未知又惊喜的节拍。不是洛克教堂里庄严的圣咏，也不是爵士乐当中每一次即兴的炫技。”

可当他真的开始诉说，他对答如，像是脑海中一切所思所想顷刻间连成线，不费灰之力便一语破。

见周锵锵难得吃瘪，杨霁觉得好笑，伸手去他的嘴：“怎么？你的如簧巧呢？还没睡醒？”

旁观、冷哼一声：“所以？”

“夜街，三两成群，响起一段让人心醉神迷的lovemyway。它没有起，也无须终。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往哪里去……只是一遍一遍循环，每一次叠起，却有新的层次、新的律动。”

曾经，杨霁也沉醉过少年中轻巧的山盟海誓。

一秒钟，周锵锵重新像一颗弹一样投杨霁怀中，举止分明乖巧驯服，嘴上却听他断断续续小声嘟囔：“傲这个属吧……平时可可，前月时，当真是个浪漫杀手，哼哼！”

“然而，渐渐地我才发现，不是的。它更像是一段赋格，是我再熟悉不过的赋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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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锵锵悻悻任其：“本来朝气蓬地醒了，被你的加黑模糊块攻击，现在残血了，需要休养。”

杨霁说完，便见周锵锵满怀憧憬端详着他，一双大睛被动得闪闪烁烁：“听起来，我好像很重要，也很特别？”

“的确，是所有的偶然，推着我们前，行朝这个必然。是所有你的应答，回应了原本独属于我的声。最终，浮现我们的主题，关于我们的共同的主题。”

周锵锵立即害羞起来：“原来……电视里演的，睡醒后会忍不住欣赏喜的人的睡颜，是真的！”

“更像是……callmebyyourname当中那个场景！”

“我……”

在听周锵锵诉说关于“与shuffle”的见解时，杨霁隐隐约约在思考，关于他的，“与fugue”的观，他该如何论述给周锵锵听。

遁王者如周锵锵，都被杨霁极度令人养胃的形容，分分钟浇熄清晨复苏的熊熊火。

他赞同地，说：“我曾以为像shuffle一样，充满了不确定与失控，每一步都可能带来乎意料的偏离，充满风险难以捉摸。”

“我遇见了你，宛若初初遭遇一个新的声。而你给予我应答——是属于你的应答，又是呼应我的应答。当我的旋律一次一次被你应答，我不禁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