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让周遭空气都为之一静。
不是[知瑾姐]这个称呼,而是在林蔓薇听起来算得上僭越的[知瑾],这两个字从褚懿唇齿间滚出来,带着一种未经修饰、莽撞的直接。
林蔓薇脸上的戏谑笑意瞬间凝固,转为一丝惊诧,随即又化作更深的玩味。她显然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她还以为这小alpha跟个鹌鹑一样按着自己的心呢,没想到如此大胆。
林蔓薇早就看出这小alpha心思不纯,虽只见过几面,但她还是能敏锐地察觉到褚懿对谢知瑾无意识地追逐。她以前见多了AO之间因为信息素能在短时间之内激情似火、甚至难舍难分的关系,但当这剧情发生在自己好友身上时,还是会觉得……有点意思。
褚懿没敢再看林蔓薇,所有的感官都聚焦在身侧那个人身上。她能感觉到谢知瑾的动作彻底停了。那原本只是放缓的咀嚼,此刻是完完全全的静止。
时间被拉得极长,每一秒都像在灼烧她的神经。
谢知瑾缓缓地转过头来。她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甚至比平时更淡了几分。那双总是盛着冷静与掌控力的眼眸,此刻正落在褚懿脸上,像深冬的湖面,平静之下探不出任何温度。
她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每一寸心思都剥离出来摊在光下的力度。
褚懿的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耳膜嗡嗡作响。她知道自己僭越了,打破了某种心照不宣的界限。但那脱口而出的话,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
她等待着。
然而,谢知瑾只是看了她片刻,那目光深得像井,却并非全然是冰封的寒意。
她的眼睛里似乎掠过一丝极快、极难捕捉的东西,像是被什么轻轻拨动了一下水面,随即又恢复了深不见底的平静。然后,她重新拿起湿巾,再次擦了擦本就干净的指尖,动作比刚才更慢更细致,带着一种年长者那不疾不徐的从容。
接着,她扭过头,看向对面已经恢复看好戏神情的林蔓薇,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喜欢]从未响起:
“蔓薇,你上次提过的那个北欧设计师,联系方式发我一下。”
话题被彻底截断,扔向了毫不相干的远方。
林蔓薇眨了眨眼,从善如流地接话:“好啊,回去就发你。不过你怎么突然对家居设计感兴趣了?”
谢知瑾没有立刻回答,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了一下,才淡声道:“书房那扇窗,总觉得光线差了点意思,想换个思路。”
她的语气寻常,就像在讨论天气。
褚懿僵在原地,那涌上来的勇气像退潮般迅速消散,留下冰凉的空荡和更汹涌的后怕。
她……她是不是搞砸了?
就在这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小腿,在桌布的遮掩下,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是谢知瑾的鞋尖。
很轻,很快,一触即分。快得像是一个错觉。
但那触感真实地残留着,带着对方体温透过皮革传来的微末暖意,像一枚隐秘的印章,悄无声息地盖在了她骤然紧绷的神经上。
褚懿猛地抬眼,看向谢知瑾。
谢知瑾已经转回头,正听着林蔓薇说话,侧脸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那小小的触碰只是无意间的偶然。
可褚懿知道,那不是错觉。
午餐后,林蔓薇带着未尽的笑意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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