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领主端坐正首，收起的折扇轻桌上烂柯山，顷刻间整座山消散得一二净，四杯温度凉得正好的茶分在四侧，中间浮现一叠翠绿的糕。茶杯杯画着靛青树枝，糕表面更是刻莲荷叶。

付当泽纯粹是看柳晏兴趣，才耐听领主说话，不然他现在哪怕不趁机写生攒画卷，也要拿手机拍风景攒参考用的素材。烂柯山山风景不错。

柳晏受到旁边范时回探究的目光，还是应承来。他的这名室友修为很低，却意外的聪明，很难说他会不会已经看什么端倪。

所以，事实上这个世界并不是第一次和异兽的世界相合。

柳晏看领主的状态还好的，不知穷奇为什么说它“陷沉睡”，加上确实好奇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过去，便顺从坐好。

前两很好理解，过去存在的东西在今时今日再度复现，人类像传说的那样可以腾云驾雾，石成金。

领主回扇，在前潇洒展开，淡淡地：“用你们的话说，装x。”

就着周围的锦绣江山，桌面布置看起来颇有古古香的韵味。

直到柳晏和付当泽走上山时，范时回都没有反应过来，还是领主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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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思索片刻，范时回还是答应，在领主对面落座，执黑。五棋的规则十分简单，棋不像国际象棋那样有特定的设定与行走要求，即便他没过，但是听说过，要上手也不难。

柳晏看着他目光有些复杂：“很兴在这里成功见到你，确认你还安安稳稳地活着，但是你这是……有丝分裂吗？”

“好啦，我们开始吧，”领主丝毫不觉得它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它自顾自笑得眯起，“原本我也很想用一句话解释清楚况，节省大家的时间，不过听说你们人类的历史断档过，有些事我还是说仔细一才方便你们理解，之后也好解决问题。”

至于所谓的“灭亡”，无论是东方的女娲补天，北欧的诸神黄昏，还是西方的诺亚方舟，神话与传说都暗示着这个世界在数千年前就上演过一场浩瀚而广泛的末日。

说着，眯起的悄然睁开，看向柳晏，“特别是你，这位小友，我需要请你帮个忙，这件事唯有你能到。”

那时候人类勠力同心，互帮互助，抗衡着饥荒、山火、洪、地震等等可怖的天灾，在废墟上重建起后来延续千年的崭新家园。

领主笑地说：“要玩吗？等你的朋友们上山还要一段时间。”

胜。负。负。平。胜……

“……就是这样，我也不太清楚这里什么状况，何老师怎么来了又走。不过领主的态度目前还算友好，可以当作暂时的队友，除了喜谜语人倒也没什么缺——它刚刚非说要等你们过来才肯跟我解释的况。”范时回引导两位室友坐在桌边。

范时回不解：“那你变这些来嘛？”

范时回连忙用尽毕生沟通技巧向二人澄清自己还是个正黄旗哺动，并简洁概述自己和领主在山的经历。

“？？？”

士驱斩妖，惩恶扬善；勇者屠龙，拯救公主；王刺杀王，保卫王国……数不清的故事生发芽，通过人们相传逐渐远扬传播，又穿过大海，越过山，在一次又一次文化中落地他乡，随异乡的风俗习惯衍生不同的形态。

那样又是一个新的故事，永远充满浪漫主义与冒险神。

领主缓缓开：“这是个有些遥远的故事——可以记来传给你们的同族，我这样的异兽恐怕在全世界也找不第二个。

直到末日终结，异兽集离开这个世界，灵力同时消失，人类也彻底失去呼风唤雨、移山填海之能。

范时回好奇，想拿一块糕尝尝，却被领主一扇拦住，“打住，不能吃，以我现在的法术还没办法生造人类能吃的。”

奇妙的是，明明如此简单的五棋，他还是可以和领主杀得有来有往，酣畅淋漓。胜负在黑白之间数度来往，他只觉痛快。

“以人类的角度来看，你们文明传的许多神话里，都有个共同：就是人类曾经能像今天一样，纵奇妙而华丽的法术，与我们这些异兽共存过，并且或多或少经历过一场灭亡。”

早在人类第一次以修士、法师的份自居时，便与异兽展开过数次锋。

另外三人：“……”

至此，这张红木小桌四边都有人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