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躺在病床上实在是太无聊了。涂白棠又不来看他，他除了胡思想，也不了别的。

她误会了。

罗贝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开始后悔，思考自己的用词会不会有儿奇怪。

可很快他又意识到，就算能说话，此时此刻，他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哎哟，不想听老太婆啰嗦，那算啦，”老太太说，“你就看吧，以后有的你后悔的。”

涂白棠第二天没有现，第三天也没有。

罗贝扭看了过去。

——我的意思是，如果能见到你就好了。

于是他又发了一条。

想要撤回，却已经过了时限。

他是忙到现在，才刚刚看到自己发的消息吗？原来当医生那么辛苦。

罗贝咬着嘴，心想，他和隔床的老太太可能还蛮有共同语言的。

涂白棠却不吱声了。

多就是被当一个没礼貌的怪人罢了。

可是，说什么呢？

第三天的晚上，罗贝鼓起勇气给涂白棠发了一条消息。

说不了话，不能解释，也没办法。

他终于为自己不能发声而着急。

——你怎么还没睡？

罗贝睛一亮，赶打字。

“小伙，怎么还在玩手机呀。”

——好哦！

——拍得真好看，所以我存来了！

再退一步，也不一定要是兔。还可以有猫猫、小狗、仓鼠什么的。

涂白棠还是没反应。

就这么过了五个小时，凌晨两半，还在玩手机的罗贝终于收到了迟来的回复。

涂白棠很不放心的样，又发了一条。

——你就一直不我了吗？

病房里的灯已经关了，一片昏暗中，他的手机灯光可能有儿晃。

大多数人类都太缺乏特征了，得差不多，在医院里又穿得差不多，实在难以分辨。

思考了几秒后，罗贝忽然有了主意。他开自己的手机相册，把前天晚上存的涂白棠的证件照片发了过去。

罗贝在医院里住了一周，除了一个有胖胖的男医生，其他的医生护士他全都认不。

这一回，涂白棠迅速的有了反应。

窗上方“对方正在输”的提示短暂地现了一，又迅速消失。

发完后对话框里静悄悄的。

“涂医生人真的蛮好，”老太太说，“我也不想让他那么难呀，但没办法。让我回去，不就是让我去死吗？”

他一直不吭声，老太太却是闲不住，又絮絮叨叨继续说：“今天涂医生来看你了对吧？我那时候其实醒着，是装睡。我怕他又来赶我。”

罗贝担心自己影响到她，伸手拉起了两人之间的帘。

总不能再发兔的照片吧？

罗贝心想，涂白棠那好像算不上“赶”，他分明只是在同她讲理。

“不早嘞，一直盯着手机看，对睛也不好。”老太太继续说，“这么晚了，该睡觉啦。”

罗贝心想着，可是涂白棠自己也没有睡。

正想着，隔床传来了老太太的声音。

好像有用。她真的安静了来。

罗贝心虚，回了一个小兔躺在棉被里打呼的表包，假装自己已经在休息了。

她语调和善，透着关切，只是气息虚弱，听着没什么神。

标题写着：《关灯玩手机可能导致这些危害！》

罗贝把手机界面切换回了和涂白棠的聊天框，犹豫了好一会儿，决定还是次再找机会问。

“唉，”老太太叹了气，“真死了倒好咯，偏偏又死不掉。”

涂白棠在这其中简直是一清。

罗贝睁大了，在黑暗中眨了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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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睡吧，手机白天玩也是一样的。

他在心里祈祷，希望老太太也别再说了。

要是所有人都着兔兔，那或许还可以通过不同的来辨别。

片刻后，涂白棠转发来了一条公众号文章。

——我明天会过来。

罗贝张了张嘴。

罗贝看着拉起的帘，发了会儿呆，心想，算了。

理说，现在应该听话乖乖睡觉比较好。可是涂白棠难得回复那么迅速，罗贝有儿舍不得，很想抓住机会多说两句。

不然涂白棠就知他没有好好睡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