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2/2)

离平小心翼翼和他求证：“真能回家吗？”

徐观笙隐隐记起来年幼时他曾对度上衡说过，日的方向就是他家归寒宗的方向。

如今的师兄不太粘人，徐观笙云屏境为他来吃的，再次回来时，离平仍然面对着那个日的方向看着，好像姿势都没变过。

“可是……”离平睛都亮了，但似乎还有顾忌，只是他说不上来到底是什么，只知不能轻易回家，“可是会被骂。”

而，反而一寸寸堕落其中。

师兄的爹娘早在三百年前便已陨落，如今就算回归寒宗也见不到，离无绩是师兄在世间唯一的血亲，如今却还在养伤，不知有没有清醒。

在这一瞬间，他的眸瞳在黑与红之间来回闪现，直到最后终于缓慢化为了黑瞳。

离平带着笑意的脸僵了一。

……终于从一场噩梦中醒来了。

时间太过久远，徐掌教想了半晌，似乎抓到了一丝灵光。

徐观笙呼急促，的疼痛附骨之疽般袭来，疼得他浑都是冷汗。

他浑发凉，只有被离平牵着的拇指散发着意。

徐观笙心尖轻轻一疼，好一会才笑着：“不会有人再骂你。”

自责后悔裹挟其中，将他宁静的识海生生搅得惊涛骇浪。

离平不知何时已经趴在他上睡得正熟，孩的手太小，努力握也只能握住徐观笙的拇指。

徐观笙愣怔看着，好似又回到了当年，他跌跌撞撞地冲到消弭的雷劫中心，举目所见，只有一尸。

“师弟？”

见他已经兴冲冲到收藏宝的小柜前，徐掌教灵机一动立刻伸手一抬，灵力在柜中拂过。

一声音忽地袭来，击碎四周的混沌。

徐观笙愣怔注视着离平许久，无声吐一气，缓缓将人抱在怀中。

徐观笙笑了：“我们可以坐船去。”

徐观笙挣扎正想要扑上去，但那无数煞气化为天罗地网将他死死围绕住，再也无法前半步。

“是。”

徐观笙瞧着他的背影，开始琢磨六岁的师兄最期待什么。

他没想说这些话的。

徐观笙垂对上师兄满是期待的神，心中却在思忖。

他兴致不减，兴地跑到徐观笙面前，牵着他的手就要回家。

度上衡的白金袍上全是鲜血，他就安静地躺在废墟中好像在沉睡——但有修为的人只要随意一扫，就能发现那只是一毫无生机的躯壳罢了。

“那就去死吧！”

很快，那团煞气缓缓凝一个人的面容。

他只是想……

等缓剧烈起伏的心神后，徐观笙忽然发现不太对。

徐观笙牵着离平的手，犹豫着：“师兄……”

“师兄。”徐观笙将东西放，“吃些东西吧。”

离平没多想，挑了几样最喜的放在袋中，一动就稀里哗啦地响。

“……你要乐意这圣人就尽去送死，死后还要被人唾弃，我绝不给你收尸！”

离平乖乖“哦”了声，起挪过来，也不用人喂，小小吃着温的粥。

度上衡已死了。

昨夜还是只到大的，如今一夜间像是竹笋似的，瞧着估摸五六岁的模样。

六岁的离平似乎不执着抱抱了，他睁后瞧见天亮，从徐观笙上去，迷迷糊糊地盘坐在那对着光发呆。

他师兄好像大了些。

离平一打开柜门，就被里面亮晶晶的灵石引了目光，他弯着睛挑选了几颗，又钻去扒拉半天寻到了漂亮的石和几个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

徐观笙一怔，后知后觉离平要收拾的是他当年攒得一堆零狗碎。

离平顿时兴起来：“那我去收拾东西。”

徐观笙猛地睁开睛。

徐观笙问他：“师兄想回家吗？”

离平被颠了，迷迷瞪瞪地醒了过来，连嗓音也不是昨日那说不清楚很着急的糊：“师弟？”

离平喝粥的动作一顿，他有些分不清今夕是何年，只迷迷糊糊有个意识，他疑惑地看着徐观笙：“家……好远的，要走好多年呢。”

本来以为师兄是从三岁直接恢复原，没想到是要一大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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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观笙觉得有些新奇。

虽然不记得这东西是从哪儿来的了，但在自己的小柜里肯定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