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2)

离生闭眸躺在那，三魂四散而逃，被裴乌斜行固定住。

……怎么可能？

裴乌斜转瞬上前，甚至忘记了将结界收回，鬼躯直接势的穿过山鬼钱的结界，朝着那团火扑了过去。

离生尝试着睁开一只睛，却见自己手腕有一符阵正在运转。

像前任掌司那无数次在畜生回，终于投胎成人的，被鬼火灼烧后会变回前世的模样。

裴副使不想听他科打诨，手持山鬼钱再次拂一灵力。

瞧着好像……

就好像是第一世人。

裴乌斜一怔，霍然回看去。

这是怎么了？

裴乌斜一怔，注视着空的指尖，脸骤然沉来。

成千上万年间，三界只现一个天选之人。

唯一一可能，就是两者是同一个人。

供养不是他给功德吗，为何会为他承担伤势？

离生并非转世？

只是看着看着，裴乌斜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鬼火好似遇枯的细枝，顷刻间便燃起熊熊火焰。

我……了什么？

火焰瞬间席卷整个结界中，离生避无可避，只能睁睁看着火爬了上来。

裴乌斜心中猛地一颤。

恰在这时，有低沉如野兽的声音猝不及防地传来。

刚想着，忽地听到一声“锵”。

鬼火无差别攻击，将裴副使的雪袍雪发寸寸灼烧，那明明是该极其痛苦的，他却置若罔闻，浑发抖地跪在离生边，将浑的灵力不要命地往他上。

裴乌斜几乎发了疯地将离生从火中带。

“崇君！”

是封殿主的供养？

离生：“……”

离生定睛一瞧，发现挡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一枚山鬼钱。

裴乌斜漠然注视着。

哈哈，样真多。

崇君……

如今却亲手将自己的神灵送葬魂灯中。

离生本来以为会遭遇一场撕心裂肺的痛苦——方才前任掌司叫得还惨，只是屏住呼等了等，却没觉到任何痛楚。

裴乌斜重瞳有一刹那的分离，双手都在剧烈发抖。

乖孩……唔？

“崇君……”

离生一怔。

“原来他的确是度上衡。”

裴乌斜神志恍惚，只觉得如今这一切好似一场噩梦。

离生看着就要撑不住，死当活医：“山鬼！”

离生魂魄却好像有一层细细的鬼气缠绕在魂魄之上，烧不散似的，且魂魄本就纯净清透。

一熟悉的灵力扑面而来，裹住离生的躯。

还没等离生想完，他的魂魄猝不及防一震，整个人陷昏睡中。

裴乌斜被前所未有的悔恨淹没，在剧烈发着抖，眶通红却不敢落泪，唯恐修为消散稳不住离生的神魂。

裴乌斜浑浑噩噩，茫然注视着双手，有一刹那是懵的。

时隔三百年，再次有天所赐的金功德。

己可能真的不是转世，哈哈哈，你说奇不奇怪，我只是失忆……唔！”

山鬼虽然在外面的木壳上，可万一能应他的召唤而来救他，也不失……

离生魂魄本就不稳，又丢失了一魄，火焰灼烧后三魂瞬间被震得胡逃窜，无法凝结到一。

裴乌斜手猛地收拢，五指陷掌心，鬼气不受控制地嘶嘶往外倾泻。

等到将面前转世之人的魂魄烧尽，只保留前世的魂灵，这盏灯能将魂魄保全成最后一刻的模样，永久留在此。

转世的盗贼，连山鬼钱都能蒙蔽。

离生受若惊。

他从不许旁人亵渎他在上的神灵，曾有一任渡厄司掌司对度上衡不敬，那是他第一次动手杀掌司，将那人的魂魄破碎落黄泉喂那些残聻，永世不得超生。

裴乌斜连一句侮辱之话都忍受不了。

第一世？

本该在上的月，不该落到尘世间沾染脏污。

这个极其可怕的想法猛地席卷裴副使脑海，想通的刹那他脑海唰的空白一片，神识宛如有万顷雷霆悍然劈。

火焰瞬间像是游蛇似的朝着离生爬来。

山鬼来的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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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又是哪个乖孩？

裴乌斜将灵力散去，面如沉将灯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