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叮的一声。

离生：“……”

封讳倏地抬眸。

似乎是金铃的声音。

离生闭，又睡了。

“哎！别动！”陌生的声音在耳边咋咋呼呼，扣住他的右小臂不让他动。

鬼差一惊，回想起幽都那甚嚣尘上的传言。

“太好了。”吊死鬼兴采烈，熟练把卷着回去，糊，“右手不要动哦，好不容易结了痂，别又给崩开……鱼大人！快去告知鱼大人，掌司大人醒了！”

他脸苍白，眉浸在雪白烟雾中若隐若现，那抹病将他衬托得好像雾似的一碰就散。

洋洋地，“让章阙去渡厄司一趟，替我为这位新掌司送上一份恭贺大礼。”

离生眉梢一挑，歪看来：“我的手？”

离生：“……”

离生抬手住额，不知怎么又记起那句令人震撼的“先后杀”，心想吾命休矣。

他的右手本就是废的，拿张纸都费劲，怎么突然……

这两位真的有过旧？

瞧见他睁，那面无血的幽魂顿时天喜地咧开嘴——此鬼应是个吊死鬼，刚启就哗啦一掉了来，掉老。

真要命。

视线逐渐恢复，最先映帘的便是一张脸煞白的幽魂。

见离生还是忧愁，鱼青简难得安了句：“掌司不必担忧，属已传讯给渡厄司医修，定能保住您的手。”

乌鹊转枝纹，幽都。

“……半妖修为不野心倒大，卑贱之躯也敢觊觎天之。你难要自甘堕落，为了只血脉不纯的蛇妖毁了自己？”

意识像是被什么撕扯着，无数陌生的记忆像是破碎的琉璃片，用锋利尖锐的碎片狠狠扎识海中。

无数漆黑锁链堆成的小山之上，好似有一条大的黑影悄无声息爬了过去，封讳一新衣懒洋洋坐在那，手指似乎抚摸着什么，那双眸半睁着，一只诡异的竖瞳。

——瞧着是龙，可又隐约带着蛇类般冷的气息。

有人坐在他边，逆着光看不清楚面容，语调平静无波。

鬼差战战兢兢地起离开，临走时神使鬼差回看了一。

渡厄司的人无法对抗幽冥殿主，他还能有什么法保住小命。

***

鱼青简匆匆过来时，就见那新任的掌司大人正病歪歪靠在枕上，右手苍白无力地搭在腰腹，另一只完好的手正托着烟杆，咬着玉质的烟嘴吞云吐雾。

鱼青简言又止：“您的右手伤得厉害，往后许是不能使力了。”

鬼差浑一僵，手脚随便无法动弹。

“……”

但今日殿主心极好，也不怪罪，角带着笑伸手轻轻一挥，沉重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

离生额间全是冷汗，茫然眨了。

他是失血过多而死了吗？

这是哪儿？地狱黄泉？

“是。”

“既如此，这只手……”

好一会他才回神，颔首行礼：“掌司。”

离生昏昏沉沉，似乎被人背着，隐隐作痛的右手垂着。

那声音似乎笑了，随后手腕传来撕心裂肺的痛楚，耳畔传来阵阵嗡鸣，伴随着男人冰冷的声音响彻耳畔。

鬼差满都是冷汗，死里逃生的后怕泛上心间，忙不迭退了。

离生看着吊死鬼飘走，视线在四周转了。

离生病歪歪瞥了他一，愁得又了烟。

算了，没救了，等死吧。

离生倏地睁开睛，瞳孔涣散失神，挣扎着去捂自己的右手。

到了幽都的地盘，那不是任由那“假龙神”随意拿小命了。

离生不明所以。

“不要……”

众鬼从未见过伤到个腕就能昏迷不醒整三日的脆弱人类，又听闻新掌司容貌罕见的貌，纷纷躲在门往里瞧。

无人应答，只有似乎痛到极致的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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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青简猝不及防被这病恹恹的颓靡震了。

渡厄司皆是厉鬼，只要不是魂飞魄散就有救，丢黄泉里泡几天就会活蹦。

是渡厄司。

鱼青简听着外面的叽叽喳喳，回一瞥，众鬼顿时鸟兽散。

“你醒啦？”

离生失血过多，嘴苍白，挣扎着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