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2/2)

俱文珍吐一气，缓了缓绪，先夸赞了钱十三几句，让他回去继续盯着京兆府，又叫来亲信，让他们设法调查西域和河北的天兵人数，这才带着数据去禀报皇帝。

俱文珍微微一惊，但立刻微微垂首，恭敬侍立。

安史之后，皇帝和朝廷的不安全达到了最峰，所以就算是朝廷腹地也要设节度使、驻军。为了避免这些节度使发展成河北那样的藩镇，又要让他们制衡，所以一个节度使只统御两三州者比比皆是。

如此，军队和官员能不冗杂吗？

……

可究竟什么才是“合适的时机”？

大唐开国二百年，已经滋生了一大批拥有特权的权豪贵胄，他们占有最多的资源、享受最好的条件，却不用税，反而需要国库给他们发钱！

投匦制度虽然已经延续了一百多年，但中间也几经演变，主要是投匦使和理匦使的择选，以及对匦书是否要密封的争议这两方面，后者影响尤其重大。

东都洛附近的况也差不多。

直到李纯回过神来，抬看向俱文珍，神里带上了几分审视。

投匦使有了先验看副本的权限之后，就会选择上奏，大大影响士人投匦献书的积极。

只要将该合并的合并，该裁撤的裁撤，就能节省很多钱了。

莫非其中还真有可用之策？

俱文珍虽然只是用尾扫了一，但那个匣是红的，十分醒目，他几乎是立刻就反应过来，这是“匦书”！

但怎么不是青的延恩匦，而是红的招谏匦？

尽皇帝表现了大的决心，但是京中献书者依旧不多。而且这些文书送禁中之后就再无回应，渐渐也没有人再投递了。

直到七月底，郝主任求见皇帝，直白地指税收改革的必要和迫，皇帝才在发诏书，广求天贤士的同时，也重新改革了投匦制度，要求密封上奏、不得验看。

光是京师安附近就有凤翔、邠宁、泾原、鄜坊、河中、山南东和山南西等节度使，以及陕虢防御使、潼关防御使、金商都防御使。

如今的局势，对朝廷其实已经很不利了。之所以还能维持平衡，是因为天兵没动，而天兵不动，照李纯之前所想，是为了维持大唐国的平衡，但现在经俱文珍提醒，才意识到还有人手不够的缘故。

这些念般从俱文珍脑海中淌而过，他手上已经稳稳接住皇帝递来的奏折，低翻看。

朝廷收小民的税，才能收上来几个？一加一缗，全天不到三百万，也就能收三百万缗罢了。可是为了收上来这三百万缗，可能就要先掉两百万。

除此之外，像是观、寺庙这样的免课同样数量庞大。

第二条是开源。

所以与其盘剥小民，不如去收大的税。

杜甫屡试不第后，就曾经向玄宗投匦，献过“三大赋”，可惜最后也没能得官。

朝廷的钱不够，那说明得太多了，所以要裁军、裁官、裁官员俸禄，裁中用度！

李纯毕竟不像俱文珍那样有着丰富的监军经验，一开始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直到被俱文珍提醒，才陡然一惊。

李纯之前也想不，但现在，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良久，似乎是了某判断，李纯的面虽然没有缓和，但收回了视线。他从一旁的匣里取一封奏折，递了过来，“你看看这个。”

平心而论，这封奏折写得非常有平，条理清晰不说，也确实提了两条可以解决朝廷目前困境的策略，但是这两条政策都太毒了，毒到一旦公布，必定会天大哗、千夫所指！

所以从德宗建中二年（781年）至今，投匦制度几成虚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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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拱二年（686年），武则天在朝堂东南西北四面设置青丹白黑四个铜匦，以接受朝臣、士人上书，让他们献策、劝谏、申冤、通玄，作为一选人才和裨补时政的制度。

现在雁来既然选择召唤新的天兵，那就不会只是几千人，甚至可能不只是几万，而是一个能够打破平衡、让她掌握主动权的数字。

第一条是节。

君臣二人心各有思量，都没有开说话，紫宸殿陷了短暂的寂静之中。

这一看，面不由微变。

或许很多人都意识到了，天兵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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