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节(2/2)

他着茶，没见她之前，心里能烂个破一样，如今总算被填补上，只觉得整个人都圆满了。

将他上的大氅脱掉，才发现他脸上有青紫的斑块，手上也有。

他年岁已，再不像青年时，会为着在镜中瞧见自己意绵绵的神，而她淡漠如初，那时他生了好久的气。

“笃笃。”

他自幼饱读诗书，虽以四书五经为要，却对诗词歌赋也多有涉猎，瞧见她，只觉洛神赋尚且不足以描述她。

可心中仍觉喜。

“张叔。”叶珣客客气气地躬作揖。

三人正挽着袖，边包饺边闲聊，就听见外有鞭炮声响起。赵云惜有些惊讶，没成想，他们饭这样早。

见叶珣要起去开门，她瞧着外面的鹅大雪，拦住他：“我去。”

张文明轻咳，笑眯眯：“你俩去玩吧，我和你娘忙就行。”他觉得自己满都是力气，只想时时刻刻挨着云娘。

他知，她的神一如从前淡漠、温和，从无半分意。

就见张文明满是雪，就见的睫也被冰霜糊住，鼻更是冻得通红。

年夜饭向来隆重，就算只他三人，也不能有星懈怠。

见了她，弯笑意。

叶珣切葱，张白圭剥蒜，两双执笔的手，这会儿也拿起了菜刀，为着年夜饭备料。

“爹。”张白圭眸中也迸发惊喜愉悦来，笑嘻嘻地上前打招呼。

张文明缩回手，只笑着：“我只用了十天，便从江陵赶来京城了，我厉害吧？”

不他无妨，只要也不别人就好。

张文明直脊背，手漂亮的饺。

听见熟悉的声音，张文明再也捺不住，他圈微红，哑着嗓：“云娘，我好想你。”

他角是绷不住的笑意。

张白圭眉晶亮，快活：“爹，你远而来，不若歇歇，这饺留着让我们来包？”

敲门声响起。

赵云惜有些茫然，她望着门外，一般大年三十，没有人会来串门客才是。

瞧着就过年了，各家各都忙活不迭。

赵云惜打开，捧上棉巾，让他洗脸上的冰霜。

她一时哑然，梗成一片。

赵云惜给他拭完脸颊，拿白圭的网巾给他先上，笑着：“晚间烧洗洗澡，好好歇歇。”

叶珣见饺还剩几个面叶没包，从善如地起，拉着白圭去烧火。

他心里想了许多，兴的，悲观的，好的坏的，却从未诉诸于。

张文明眉柔和。

“怎么冻成这样？”她问。

赵云惜也跟着笑：“治卿……”

他挽起袖，用洗净手，也过来帮着包饺。

她怔在原地。

说着便披上厚实的大氅，打着伞往外走，一边打开门闩，一边笑着问：“新年好，谁呀？”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他的怀抱冰凉。

只要她在，就好了。他从不敢奢求其他。

他侧着脸，将冻青紫那半脸藏起来，捧着茶，忍不住将视线投在妻上。

除夕午，趁着天气和，先洗洗澡，将旧衣洗净，新衣拿来再晾晒，这才开始剁馅儿包饺。

如今再瞧这样温和的神，只觉得心中安宁。

他们也太勤快了些。

几人再次坐定，张文明打量着温馨雅致的小院，心中顿时生不想走的想法了。

叶珣连忙起去熬姜汤，让他去去寒。

她家饺尚未包好，别家都吃上了。

她顿时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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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云惜连忙：“快屋去，屋里和。”她牵着张文明的手，一往灶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