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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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琢光沉默了。

她是大家女儿，先前读过书的。

张白圭呆愣片刻：“啊？”

顾琢光正在侍草，手中的兰草养得油绿，漂亮极了。

“好孩，祖母只有一颗你的心，这白圭是你祖父推荐而来，我起先也看不上，家底太薄了，家中略有私产，却不丰裕，那赵娘穿还不如你跟前的侍书，但白圭在府中来往半年，端庄持重，极为有才，在科举一，那也是小三元的存在了，十三岁的秀才，就算把宋元史再翻，也找不几个来，再者，他和他娘生得那样好，到时候你和他有了孩，也能生漂亮聪慧的孩来，琢光啊，这样的人才，你若能跟他少年夫妻，将来老了，他若真有帝师之才，那必然敬你这个嫡妻，再有嗣傍，不愁没有诰命加。”

张白圭眉清正，认认真真：“她生气了。”

顾琢光笑了笑，温和：“全凭祖母主便是，我觉得白圭很好，若他青云直上，我为他恃养双亲，若他官场不顺，我陪他坐看云卷云舒。”

“没事，你年岁尚小，就算没有开窍，也在理之中。”她劝自己别急。

片刻后，她不死心地问：“那你怎么回的？”

“再大些就好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懂，好歹要听他一句愿意，要不然她总觉得自己在欺负小孩。

少年容颜灼灼似桃，一双眸比天空还净。

刚开始在大路上，两人还没说什么，等走到小路上，四周无人，赵云惜就忍不住问。

她没想到白圭能把相亲的小姑娘给聊生气了。

——在他什么都不懂的时候，将他的未来尽数谋划个净。

赵云惜和张白圭走在路上。

张白圭双眸黑白分明，静静地等着她说。

张白圭挠了挠脸颊：“我就夸她盛世容光。”

这小姑娘漂亮又灵动，诗书里泡大的姑娘，真是哪哪都合心意。

小三元，有才，有貌。

“你觉得如何？”她直接问。

比起那些不知底的男，当然是她看了快半年的小少年要更为稳妥。

一心只有圣贤书的某人，尚未开窍，面对少女嗔怒的面容，有些无措地抿起薄，片刻后才缓缓：“顾绝世容光，白圭自然愿意。”

张白圭闻言轻笑：“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的意见最不重要，却也最重要，若顾有星不愿，此刻尽数言明，待我回去禀明家慈，只说我年岁小，不足为便罢，只当没今日这回事，顾放心便是。”

就是年岁小了。

顾琢光立在石榴树，歪着，笑着问：“白圭，借一步说话。”

他那张好看的薄到底在说些什么东西！

顾家女儿对他来说，就是鲤鱼跃龙门后，也不可及的龙女。

两人略说了几句话，对彼此都没有什么拒绝的，却也没几分意，顾琢光将他送回客院，和赵云惜见礼过，便告退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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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也没什么坏心思，想要结亲，就是要将以前和未来都谋算清楚才成。

庄娍闻言唏嘘一叹，成婚对女人来说，真的是坎。

“你可知，你我这样闲聊，代表着什么？”顾琢光年岁大些，面对面容稚的白圭，并不怵，大大方方地问。

以张居正的盛世颜来说，年岁越，越不愁婚事。

她先看过一回，见确实有才气，这才拿着那些文章去给顾琢光看。

赵云惜本来觉得这亲事稳了，现在觉得悬了。

客院旁的小院，为了给她俩留够说话空间，丫鬟都远远地缀着。

顾琢光脸颊微鼓，有些气恼：“我在问你愿不愿！木！”

张白圭皱眉，一事并无丝毫意趣，反而徒生烦恼。只要娘像娘亲一样通达知事，便足够了。

庄夫人一瞧，眉微闪，笑地又寒暄几句，见母俩都告辞离去，这才兴致地去书房，要看这才的文章来。

她顿时没脾气了。

赵云惜瞳孔地震。

“他的优势在此，劣势也明显，没有十年八年，怕是无从起势，愿不愿的，也就是你一句话，不必勉自己。”庄娍还是心疼她的，想让她嫁得如意些。

“人这一辈，图的是个舒心日。”

“你二人聊得如何？”她满脸期待。

顾琢光知，她答应低嫁，那嫁妆必然少不了，足够她一辈吃喝用了。

他从未想过这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