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2/2)

小商女和小秀才，显然不是一个阶层。

赶慢赶，在天亮时城、占位置，就叫小树去县学，跟张文明说一声，他们在此摆摊。刚把摊支起来，就有人来问，是不是卖糯米包油条的。

赵云惜把东西都收拾净，瞧着手里的铜钱，想了又想，还是有些舍不得把自己辛苦赚的钱给男人。

“给，你家孩的名字。”

反倒是李容有些不好意思，搓着手，半天说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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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上卖糯米包油条的人不少，还有卖粥、包、锅盔、馄饨等，这会儿已经聚齐吆喝起来，听起来闹闹的。

赵云惜在几人揶揄的目光中，拿起帖，看了看，发现他短短两天，这么详细，定然是有空闲就在，并不是敷衍，心里顿时舒服很多，说话也温柔起来。

再加上她还会起名，还帮着写来，要是找人写，不提礼就得给钱，这可不用。

张白圭把赵云惜往后一护，着瘦的膛凑过来，小小的人儿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凶地皱着眉：“啥啥？”

只剩多备的荷叶，和锃光瓦亮的木桶。

她决定不吭声，当没这回事。

问清楚别后，她就一笔一划地写，这才递给妇人。

“妹夫。”赵云升搓了搓手。

在古代，能有个女儿的不容易，她无意为难她，帮着她起了名。

就连小白圭也帮着收钱，他学得特别快，赵云惜临时教他一遍九九乘法表，他就会了，别人要俩他知是六文钱，别人要五个知是十五文钱，一错漏都没有，帮了好大的忙。

“你咋来了，今天没课吗？”李容连声。

穿着藏青的棉质书生袍，正眸光沉沉地望过来。

张文明说话不疾不徐。

张文明从怀里掏一个小札，递给她：“这是重新给你写的帖，更适合新人，连笔画也重新写了，你照着字帖练字。”

糙的宣纸，上面还有被泅过的痕迹。

小白圭在推车上睡得很是香甜，些许颠簸对他来说跟摇摇车一样舒适。

“想起名？男孩女孩？”

“那行，一文钱。”

“荷叶卖吗？我二文。”一个妇人排半天队，终于排到她，结果人要收摊走了。

“是我们，三文钱一份。”

那妇人吓了一。

赵云升齿伶俐，很快就解释清楚了。

他符合她脑海中一切关于书生的刻板印象，青袍玉带，雅致风，面上带着矜持斯文，还有目空一切的书生意气。

赵云惜一听，连忙：“谢谢二哥、小树。有你们在我就放心了，还说没啥经验害怕呢。”

张文明看着光洁如新的小推车，显然是里面的东西都卖完了。

“女孩。”

“爹！”

她当然不怕，就是用来哄她哥。

“要三份。”

刚写完，把纸条递给那妇人，就瞧见不远立着一个玉立的男人。

她迟疑着要不要打招呼。

写好后，她又赶包油条，这边动静一起来，听见说给起名，顿时围了一群人。

“爹！”他甜滋滋地唤，还鼓着粉嘟嘟的嘴去亲他。

“能帮忙起个名吗？”她早早的守着，就是图这个。

赵云惜，她准备的很齐全，笑着：“昨天事匆忙我没带纸笔，今天还带了，等会儿写给你看。”

她家本来不挑，但她小作坊，用料足，那油锅架起来真是香死了。别人都是把油条和糯米都好了，不带油锅来，自然少了香味刺激。

但赵云惜还是很宝贵，现在的纸比米面都贵，这算是搭，她还怪心疼的。

小白圭瞧见亲爹，顿时忘了装凶，颠颠地跑过去。

气，哪里能吃这个苦，先叫我们帮衬着，家里的事儿你不用急，近来招了几个同宗的学徒，帮着活，还忙得过来。”

几人忙成小陀螺，最后糯米卖净了，油条卖净了，就连小料都被人买去了。

“我来看看娘，城里不太平，地痞氓比较多。”

张文明抱着他上前，跟几人打招呼：“娘、娘、二哥。”

于是——

人群都散了，她也不肯走，黝黑的脸上满是焦急，眉皱到一起，看着有些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