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看着近在咫尺的教室，梁旭踌躇着不敢，频频回向两人所在位置张望，直到班主任死亡视线落在梁旭背后。

“行了快回去上课。”好在班主任没抓着一个问题不放，冲他挥挥手转而对晏竖尔，“你来。”

！啊！谁来救救他！

他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唔唔……忘，唔唔唔，了唔……吗？”

晏竖尔撇了梁旭一，跟着班主任到墙角说话。

那么多次回、吞噬、同质化，只是错觉？

这一撞的极狠，他狼狈摔倒在地，对方手中的书噼里啪啦砸在他上，很痛，却莫名让人清醒。

没、没了？

“你快看！看到了没？！”

同桌也很正常。

“你睡蒙了？”见他过来，同桌压低声线询问，“上着课呢一声不响站起来跑了。梦着什么了？”

“刚刚……你看到了嘛？”

于是他又垂，“对不起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走廊中回着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声，梁旭声打破寂静，“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

可是他别无退路。

同桌表空白一瞬：“周青是谁？”

说脸已经不甚正确，那更像是化的蜡，粘稠的丝从桌面拉连接到同桌已经皱堆叠在一起的五官，看起来一秒就要像堆漫积雪的树枝瞬息落。

他也化掉了。

上就是楼梯，梁旭很清楚他会在踏楼梯的一瞬间昏迷，再醒来会忘掉一切重新开始一次回。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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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激灵。

梁旭盯着同桌，正常，太正常了，正常地不切实际且诡异。

黑沉眸没看他，径直俯捡起落地书本，全然没有扶他起来的意思。

“老师我……”梁旭着急解释，嘴里支支吾吾一通最终又咽了回去，这要怎么解释？解释周青当着他面化掉了？

余光撇见粘蠕动着合成硕大一团，看似缓慢实则快速地接近，它吞噬经过的所有，在粘中有形之被瓦解同质化。

他想叫，声带却扯动着发不声音，只能传无意义气声。

梁旭鼓足勇气，推门而。

梁旭惊悸不定匆匆往后看，团却已不见踪影。连同那些被同质化的，一并恢复。

“咚！”

“晏竖尔。”少年也不回地抛给他一句话。

梁旭拼命回想却死活记不起周青那张脸。

“记不起来了？”同桌笑问，“是不是我这样？”

前少年材颀，着一张堪称诡艳的脸，潋滟眉上一朱砂痣，随眨动忽隐忽现。

话中引导意味重，梁旭不受控制抬看去，两副熟悉的五官挤在一张面孔上，纠缠糅合相互排斥，粘腻异常。

秃班主任站在教室门，怒目圆睁，“上着课跑去你怎么个事儿？！里有没有课堂纪律？”

他陷无限回，无数次重复着周青转学来的那天，周青和同桌都会像烧光殆尽的蜡一遍遍化——

谁能信？

手里的人乎意料的轻，轻轻一拉就动了起来，柔得不像是人，轻易地向后仰倒。梁旭在一瞬间看清他的脸。

块状开始化，化成一坨粘稠，像是烧化的脂油发腥臭气。睁睁看着油向他这边蔓延，梁旭终于反应过来，惊叫着爬起来拽了同桌。

是啊，周青是谁。

没有想象中的惨景，门一切正常，梁旭仍旧不敢放松颤颤巍巍地回到座位用余光去撇同桌。

“哈！哈！”

怎么会……难不成真的是他的，错觉？

他不死心询问，结癫狂般颤抖不停吞咽，呼逐渐急促，他死死盯着同桌，球充血浮上红血丝，“你看到周青化了嘛？”

面前猝不及防现一个人，这是变数，梁旭一时反应不及撞了上去。

少年没应抱起课本打算离开，梁旭不知哪来的直觉，无端觉得少年可以带他逃无限回，撑着疲手脚跟在前者后。

“啊啊啊啊！！”

梁旭着气嗫嚅着：“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梁旭扯动嘴角询问，不等晏竖尔回答不远突然传来一声爆呵，“梁旭！”

同桌还在说话，他五窍合到一起，话语更加混只隐约听到几个音节，梁旭顾不得其他甩开同桌径直跑后门。

“同学，走廊上还是不要奔跑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