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药(2/3)

游婉没有回，摸索着拿起药膏，挖一些，反手向伤涂去。动作笨拙，几次都未能对准。

“给。”只有一个字。

微凉的指尖，避开了她的肤，只轻轻拈起了绷带的末端。他的动作异常准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碰，甚至带着一刻意的、近乎僵的疏离。绷带一层层松开，染血的旧纱布被取，其被冰霜半封的狰狞伤。

“好了。”他声音有些哑，转走向放着药碗的矮几，背对着她，开始整理那些瓶罐，动作却失了平日的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僵。

这不是询问，而是已经的决定。

空气中弥漫开淡淡的血腥与药味。

有碰她。“结扣在左肩后侧，你右手不便。”他陈述着事实，声音近在咫尺，那独特的、带着冰雪松针般冷冽的气息笼罩来，“我帮你解开，你自行上药。”

游婉能觉到他落在伤上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凝滞了一瞬，连带着周围的空气都更冷了几分。然后，他退开了，将新的药膏和绷带放在她手边手可及的位置。

当最后一个结扣打好，他迅速收回手，退回到原来的距离，仿佛刚才那短暂的、不可避免的贴近从未发生。

整个过程，沉默得令人窒息。只有她偶尔因为疼痛而加重的呼声，和他始终平稳却过于轻浅的呼声织。

游婉默默拉好衣衫，系上系带。她没有立刻躺，而是靠在榻上，目光落在箫云是直却绷的背脊上。

就在她第三次尝试失败，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抖时，箫云是再次伸手。这一次，他直接接过了绷带的一端。

一只骨节分明、修而苍白的手，握着一个净的玉片，递到了她手边。“用这个。”箫云是的声音从侧面传来，他不知何时又挪了位置，依旧没有看她，只是递来工。

他的动作很快，缠绕、拉、打结，一气呵成，专业得像是过千百遍。但游婉的听微却捕捉到了更多——他指尖灵力的细微紊，他结极其缓慢的动，以及他周那寂静力场不正常的、压抑的波动，仿佛冰面暗汹涌，随时可能破冰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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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手。”他声音低沉。

游婉迟疑了一瞬，依言微微抬起手臂。绷带绕过她的肩背，他的手臂不可避免地在她侧形成了一个半环抱的姿势，气息将她完全笼罩。她能清晰地闻到他上冷冽的气息，以及那气息之，一丝极其淡的、属于气的郁。

这一次，游婉没有忽略那颤抖。她垂，用玉片舀起药膏，艰难地、一涂抹在伤边缘。冰凉的药膏及伤，带来轻微的刺痛，却也奇异地缓解了的灼。

箫云是整理东西的动作顿住。

终于，药涂好了。她拿起新的绷带，试图缠绕。但单手作，且伤位置尴尬，绷带总是脱。

游婉咬住，没有动，也没有拒绝。拒绝需要力气，而她此刻，连维持这个姿势都觉得疲惫。更重要的是，她能听到，后之人那看似平静的心音，冰层裂的细响和竭力压抑的湍。他也在克制。

游婉接过玉片，指尖不可避免地与他的指尖相。冰凉，且带着细微的、无法控制的颤抖。他立刻收回了手，快得像被到。

“为什么改主意？”游婉继续问，语

“为什么？”她忽然开，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