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锋(2/2)

张靖辞已经换了一衣服。柔的米白领羊绒衫，灰休闲，看起来温文儒雅，完全看不半小时前在会议室里那冷酷的压迫。

因为这不是照顾，而是驯化。

星池机械地吞咽着，味同嚼蜡。每一次勺碰嘴，都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她觉自己像一只被剥光了羽的鸟，被关在华丽的笼里，主人正饶有兴致地投喂，欣赏着她不得不低的狼狈。

他在用这极端亲密又极端控制的方式，行侵她的生活，剥夺她最基本的自理权利，让她习惯他的碰，习惯他的喂养，习惯……依赖他。

他用勺舀起一小，在碗边轻轻刮掉多余的粥，然后送到她边。

“他失败了。”

张靖辞似乎满意了，又舀起一勺。

“不吃也可以。”他开，语气依旧平淡，“那我们就继续早上的‘训练’。消耗力，总有办法让你愿意吃东西。”

他陈述着事实，语气里没有任何炫耀，只有一陈述结果的冷漠。

他扫了一桌上未动的，眉几不可察地蹙了一。

“啊！”突如其来的失重让星池低呼一声，手意识地抓住了他前的衣料。

星池偏过，拒绝。

是一碗熬得稠烂的茸粟米粥，旁边着几样清淡的小菜。

星池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她知张靖辞有多大，知他手段有多狠辣，但当亲耳听到张经典在他面前‘狼狈地失败’，那无力和绝望，还是如同冰冷的般将她淹没。

他将她抱到床边坐，自己则坐在她侧，让她以一半靠在他怀里的姿势坐着。然后，他单手拿过苏菲刚刚重新加、放在保温托盘里的餐。

“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颤，意识地绷。

“不合胃？”

星池吞咽的动作顿住了。

张靖辞的手停在空中，没有收回，也没有迫。他只是看着她倔的侧脸，神暗。

星池没有回答，依旧看着窗外。

她垂睑，的睫在苍白的脸颊上投脆弱的影。

她慢慢地，极其不愿地转回，张开嘴，将那温的粥了去。

“所以，别指望他能救你去。”

“张嘴。”

张靖辞也没指望她回答。他走到她面前，弯腰，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伸手臂穿过她的弯和后背，将她稳稳地抱了起来。

但这温柔，比任何暴都更令人窒息。

“你不怕我告诉爸爸妈妈？”少女抬眸，她掉嘴角沾上的粥渍：“张靖辞，你是想把我当作禁吗？你胆真的很大啊……我也是张家的儿女，我也有天誉的份呢，我亲的大哥。”她笑地弯起睛，像月牙儿。

“今天在会议室，”他突然开，语气闲聊一般，“你二哥想用一些手段扳倒我。”

这句话像是一针，准地刺破了她的盔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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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靖辞舀起一勺粥，再次送到她边，看着她意识地张开嘴，才继续说去。

“很好。”

星池的微微一僵。她想起那些冰冷的金属，想起那不受控制的生理反应，想起他那些扭曲的话语……

“你需要吃东西。”他的声音在她响起，平稳，不容置疑。

“很狼狈。”

他就这样，以一近乎圈养的姿态，抱着她，一勺一勺，耐心地喂她。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偶尔会用指腹轻轻掉她嘴角沾到的粥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