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2/2)

路回像是被戳破的气球，一了气，憋着的一肚难听话都说不。

今天沈百川话很少，除了中午发的两句，就没有再发消息过来。

【好，你忙，但要注意。】

章毅嗯了一声，示意知了。

沈百川照旧一天会找他报备几次，吃了药会说，吃了午饭会说，晚上睡觉了还说一句晚安。

路回一条都没有回过。

过了一会儿，路回收回视线，问张轩恺，“完了么？吃饭了。”

路回连忙开听，沈百川的声音又涩又哑。

路回环着，抱着手臂，摇，“我俩不是。”

“刚才量的温。小路医生，这正常么？”

说完就把电话挂断。

路回不想再看，也不想再想，在退聊天界面的这一秒，沈百川发了一张照片过来。

沈百川显得有意外，“是么？我没院的时候也在低烧，章医生说是术后，不用理。”

路回把语音放到免提，从微信里面找到章毅，跟沈百川快速代，“你先理降温，我找章毅问一。”

沈百川显得有心虚，“37度多。”

路回愣了，“应该还行，我没再问。”

路回和章毅简单得通了个话，心里有了底。

路回听了一时失语，气得太直。手上快速了两，一个语音电话打过去。

张轩恺看他赖账的样觉得好笑，摇摇，把烟掐灭在指尖。

路回手一顿，还没来得及问他，沈百川发过来一条语音。

【你是太忙了吗？】

路回没有再回过沈百川的消息。

二十岁的他总是畅想三十岁的自己。但三十岁的他，除了工作还过得去，其他的都不尽如人意。何止三十岁，三十六了他还这样，一个人，一份工作，一寂寞的房。

避一样地抬看天，天上一团团乌黑的云，正酝酿着夏日的雨。

他叹了气，问沈百川，“烧这么，当然不正常。怎么这时候才说？”

他回复沈百川的时候，犹豫了片刻，发去一行字。

路回越过越独，格也越来越冷。

章毅有惊讶，“你俩不是……”

沈百川应该是守着手机，立即回复，“还是原来那地儿。”

“哦。”章毅了，“周一病理结果就能来，那我是联系他，还是联系你？”

【对，我很忙。】

他知难而退了。路回心想。

路回回到家，拆开外卖随便吃了东西，疲惫地窝在沙发里。他在医院忙得连轴转，但真回到家闲来，看着窗外黑夜沉沉，万家灯火，显得自己一个人寂寞无聊。

接着发过来一个定位。

三场手术一直连台到晚上，路回上楼的时候碰上楼买饭的章毅，两人闲聊了两句。

路回冷淡的太明显，沈百川看着钝，但实际心思，他不会猜不到路回的意思。

跟着另外一个人肩抵着，低声细语的场景像是上辈的事了。好久没有过。

“恢复得怎么样？”

对方秒接，然后一声很哑的轻笑，沈百川叫了路回的名字。

沈百川持了两天，终于没忍住，问路回。

“你那时候烧到几度？”路回问他。

是测温枪，上面的温度是39度。

路回午休的时候看见了这一句，想了想还是回了他。

别的不怕，最怕沈百川在这个节骨上冒发烧。他肺现在还残残破破的，抵抗力才遭受重击，要是这时候再冒，就是在叠buff。

【你现在在哪？】

章毅对沈百川这个病人印象刻，问起来他。

路回思索了两秒，“联系我吧，他看不懂。”

路回没有什么好，忙起来连朋友也顾不上，除了张轩恺这关系好的，也没有几个人愿意次次都迁就他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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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着，向上翻两人这几天的对话，沈百川说的比路回多多了，还总是发一些很可的表包，活灵活现的，神态和他本人很像。

这是沈百川工作之后买的一个公寓，路回两人曾经还短暂地同居了一阵，直到分手。

路回拿来手机刷了会短视频，刷烦了，他鬼使神差地打开微信，调来沈百川的对话框。

沈百川很快就回复了。

路回把这句话看了两遍，把手机锁了屏放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