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2/2)

……

陈宝德泪汪汪地答：“府里人哪有不上心的，只是公主不听劝，吃得又少，近来睡也睡不好，天可怜见的，人都清减了好些。这好不容易想办个生辰宴闹些，结果又碰上这些个糟心事，一病成这个样，这可如何是好……”

陈宝德应了，恭送皇帝的车驾远去，直至瞧不见了方直起，一路小跑回后院。

她咳嗽起来，剧烈起伏，双眸通红，隐隐有泪光。

“换一条。”赵嘉容低瞧了。玉带太过扎了。

“瑞安怎么办？她是为大梁去和亲的！”她声调猛地扬起来，“父皇您不能不她！要打仗了，您得派人去接她回来！”

待得了屋，他惊愕地瞪大了。

陈宝德愣住了：“这如何又没事了？亲见您咳了血……”

陈宝德叹了气，仍难掩忧心忡忡，然公主的决定向来谁也无法左右。他妥帖地收好了那封信，望着玳瑁前前后后地检查箱笼，上去帮忙。

“一切皆已预备妥当，公主放心。”

皇帝上了车，闻得这番话，留一句：“让公主在府里好生养病，旁的不要再多想了。若有缺的短的，只告诉里便是。”

“今夜便动？”他问玳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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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公主不知何时起了，已然换了利落的月圆领袍，适才凌的发髻也梳起，簪了白玉簪。

她缓缓地收回了手。

若谢青崖这颗棋活不了，这局棋便是死局。若他早已被荣建察觉行踪和意图，恐怕凶多吉少。

赵嘉容端起茶杯，喝了茶了嗓，尔后方：“陈叔，我没事。我要去一趟凉州，把瑞安接回来。这府里一切还得你照应着，对外便称我卧病在榻，恕不见客。若是实在不住了，在圣人跟前败了，也无妨……”

太元帝行至门帘，方落一句：“就你说的办。”

赵嘉容猛地坐起来，伸纤细的手握住了皇帝的胳膊，哑着嗓：“父皇，谢十七失联了是吧？用荣骓上去！您忘了吗？咱们还埋了这颗棋。您立派人去追上和亲的车队，让荣骓快加鞭去西北，再把瑞安给接回来……”

“……那您远门，怎么能不带去呢！”陈宝德今日这颗心直上直的，当真是吓坏了，现听说要去凉州，又开始悬起来了。

良久，皇帝站起，：“你先好好养病罢。”

“父皇，”赵嘉容突然睁开，直直望着皇帝，“这仗非得不可吗？瑞安怎么办？”

太元帝岿然不动，并未答话。

皇帝有些怔然地看着。

太元帝以为然，又问：“谢十七北上乃是密令，参与之人一只手能数得过来，又何以暴？”

“府里总要有人照应。”赵嘉容很耐心，“放心，待接回瑞安，我便回了。”

陈宝德提心吊胆地送皇帝府，一想到方才在门外听到公主细心裂肺的喊声，便忍不住眶酸涩。

玳瑁颔首。

待收拾齐整，用过晚膳，一行人从角门府。除去玳瑁，公主只随跟着几名暗卫。陈宝德在角门送行，来不及再絮叨。

这个问题似乎已经让她到很是疼了，她蹙着眉闭上，不愿再想，无声地摇了摇。

，只提西北边境之事。

她说着，把案几上适才写好的信拿给陈宝德，又接着：“只把这信去便是。”

钟太医和华容公主皆已打回府去了。屋旁的人只剩玳瑁，正为公主束上玉带。

“父皇……”

赵嘉容神恹恹，仿佛是撑着答话：“若非荣建早已得知谢将军行踪，且他此行乃是陛授意，将之斩草除……”

她了气，接着：“否则，借荣建十个胆也不敢如此作为。”

玳瑁会意，赶忙又去换了条普通的蹀躞带。

“车准备好了吗？”公主又问。

陈宝德呆愣着眨了好几睛，拦住匆匆忙忙又去提箱笼的玳瑁，皱着脸问：“去哪呢这是？公主还病着呢！”

“府里人对公主近来吃穿用度可还上心？”太元帝行至府门前，又回问。

“看来我演得还不错，我瞧父皇十有八九也是信了的。”赵嘉容仰喝了最后一茶，着实咳得渴，“陈氏也别怪我瞒着你，若是提早告诉你了，又如何瞒得住父皇？”

太元帝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皇帝沉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