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2/2)

这一声果断短促，却很沉很重，一直沉到公主仓皇的心里，拽着她轻飘飘无所依的一颗心一起沉去。

赵嘉宸揣着广袖拾阶而，留鸿胪寺卿和礼尚书在其后收尾善后。忽而，他脚步一顿，颌一抬，指向不远正离去的华盖车，问：“那是谁的车？”

她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几，收回目光，低声令回府。车渐渐驶离，祭坛上的仪式也终于落幕。

“……你会陪我走到哪？吐蕃王帐吗？”她轻声问。

“它乖着呢。”瑞安公主闷声。

公主的声音很轻很柔，若非全神贯注，大约是听不见的。荣骓拉着缰绳，压低声音，却分毫不减答话的力度：“属在。”

诏书听毕，吐蕃诸人翻上，准备启程了。

等到了吐蕃，能陪着她的就只有怀里的这只白犬了。

“它这，一个不顺，见人就咬，陪着你去也好，指不定还能冲锋陷阵。”赵嘉容垂瞧着那白犬，“这会儿倒安分了。”

柳灵均将那柄玉如意呈给公主过目时, 忍不住多瞧了两。公主却依旧面如止, 信手一挥，让陈宝德将之拿去库房吃灰去了。

她犹豫了良久，方开：“李……李的卢。”

车，瑞安公主久不闻应答，不由地咬了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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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白犬依旧酣睡，安详不知事。她手里的绣帕了又松，松了又，皱成一团。蹄声不绝于耳，嘈杂成一片，耳中似乎也轰鸣起来，引起一阵眩。

见着公主的生辰宴日近, 请帖倒是仍如往年那般纷纷送至了京城各门大。

这少年形瘦削，尚且撑不起那厚重的礼服，与其后健硕的吐蕃丞相次仁赞相比，越发显得单薄。这个在苦寒之地艰难崛起的国家，并不是赞普瘦弱的肩背扛起来的。

瑞安公主这么大从未离开过京都。如今京都在她后越来越远，让她抑制不住地惴惴不安。

“……今降公主，意在永结同盟，世代友好。”

荣骓斟酌了，沉声：“靖安公主有令，公主您离京之日起，属便不离左右。”

赵嘉容转的那一刻，余光瞥见车帘又被人急急掀起。她动作僵了僵，并未再回，举步而去，踩着脚凳上了公主府的车。

然而待她再抬起时，只见车帘已缓缓垂，皇的影在帘中渐渐消失，只闻得一声轻且远的“保重”。她一心发，难以呼。

公主府里，正持着生辰宴上上各事宜的柳灵均, 检查了一遍宾客名册后，忙里偷闲，在府里转转。

“靖安公主。”

。小狗在公主府里被养得壮实了一圈，沉甸甸的。她前日夜里还去和它告了别，不曾想这便又见面了。

赵嘉容坐在车，面无表地听着，在吩咐车夫启程前，掀开车帘往祭坛上望了一，目光落在台之上年少的吐蕃赞普上。

他闻言，满不在乎地轻哼了一声，摆摆袖，大步而去。

冷的盔甲在日光闪着寒光，微微刺痛了眸，瑞安公主却莫名渐渐地静心来。

忽而微风拂过，起轻掩着的车帘，车旁那个大的影随之映帘。

荣骓沉默了片刻。他抬往漫漫前路望去，拿不准这车队到底会行至何方。

第50章

天际仍旧灰蒙蒙的，只隐约得见密云层之后越来越的日。

云散了些，稀薄的日光透过云层铺洒而。送亲的队伍缓缓启程，的车队蜿蜒在京的官上。

瑞安公主在车里无声地摇了摇。

瑞安公主眶发红，不敢抬，忍了又忍，飞快地抬袖拭去了悬而未决的泪。

自打和亲的车队离京后, 靖安公主越发一蹶不振了，整日里沉溺，浑浑度日。

这两年公主在朝中的基渐稳，宾客的名册较往年只增不减, 远在外地未能赴宴的也都提早送了贺礼。这其中属凉州刺史刘肃所赠贺礼最为瞩目，乃是一柄莹冰透的玉如意，玉质极佳，雕琢巧, 有价无市。

祭坛之上，盟誓大会在一片肃穆中结束。礼尚书适时登台，声宣读赐婚诏书。

这话落，两厢沉寂了良久。

京城的那位靖安公主在一盘大棋，而他只是这棋局里的一颗棋。如今这棋局才刚刚开始，恐怕连执棋人都料不定之后的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