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2/2)

谢青崖上衣衫, 依意移步过去。原以为公主是有话吩咐, 未料她坐起来, 拿起架床边搁着的金玉带，亲自为他束上腰带。

良久，赵嘉容收回手，抬瞥了他一，忽然顿了，蹙眉问：“没睡好？”

他受若惊，趴在榻上，一动不敢动，僵地扭过不碍事。

谢青崖微避开她打量的目光，并未声言自己几乎一夜未眠。

他险些绷不住脸上的神，嘴翕张了半晌，一言未发。

公主却嫌那疤痕太丑，碍了她的。此刻公主这架势，他甚至怀疑她会掀开他才穿好的衣裳，验收一昨夜搽药的成果。

谢青崖一窒，悻悻然闭上嘴，拥住公主，闭睡去。

谢青崖一气，抱了公主，在她耳畔低语：“臣告退。”

总有启程之时，也定有凯旋之日。

公主难得好脾气，十分顺从地应承这来势汹汹、气吞山河般的亲吻。

可如若不是要告别，便无从有昨夜今晨的温柔乡。如若不是北上凶险难测，便无从有公主松的许诺。

女式衣裙多为棉布系带, 甚少有革腰带，且公主显然不曾伺候过男人更衣，手法分外生疏僵。然这世上似乎并无公主认真而不好之事，不一会儿的功夫, 她便妥帖地束好了腰带。

玳瑁候在隔扇门外，与他肩而过，见他步履匆匆，甚至来不及行礼问安。见他的背影沿着回廊远去，渐渐消失于帘，她收回目光，叩门寝。

她掌心贴着他温的脸颊，微仰亲了亲他的角，低声：“我答应你，等你回京再谈联姻一事，这婚事拒与不拒，且看此战胜负如何。”

窗外已有微弱的天光透室，燃了一夜的昏黄烛火灯尽油枯，里巷间的打更声遥遥送耳中。

翌日一早, 五更天时，天还未亮，谢青崖睁开, 低轻吻了一怀中人的脸颊，尔后轻手轻脚地起榻。

他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公主此言何意。见公主退回去，他立便抬手扣住了她的后脑，低加了这个敷衍的吻。

她直起凑近瞧了两，发现他果真满皆是可怖的红血丝。

这是谢青崖这辈一回渴盼夜漫漫永不明，也是一回发现他如此眷恋京都。

天光熹微，再拖延不得了，他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公主，意犹未尽地了嘴。

言罢，他便转退了寝。

他开时声音嘶哑，几近哽咽：“若是臣此番回不了京都……”

夜便公主府。”

他原本尚且装淡定自若, 这彻底浑僵起来，腰际星火燎原，又又。顿时忆起昨夜旖旎缠绵的间，公主轻咬他的耳垂，呵气如兰地问他腰间的这疤痕是怎么来的。

谢青崖腹诽，皇帝是命他擒拿荣建，公主却明摆着就让他去打仗，这变故哪是若有，分明是定有。

此次北上凶吉难辨，前途渺茫，且纵是回了京，也只能睁睁看着旁人风风光光尚公主，而他在京郊外宅见不得光。这如何能睡得着？还不如睁着多瞧几公主的睡颜。

赵嘉容见他望过来，朝他勾了勾手。

他怔住了, 一动不动, 意识屏住了呼, 垂静静望着公主动作。

人计的效果只能算得上差人意，他转了转涩的珠，打算改换策略，学一学陈宝德的苦计。

第41章

沙场上真刀真枪过血的将士，上哪能没几伤疤。谢青崖不以为意，哪料到公主不乐意了，起翻箱倒柜地寻来祛疤膏，又在榻前了烛，仔仔细细地给他腰上抹了厚厚一层药膏。

那双柔荑却并未立时收回去，反而隔着薄薄的衫，轻轻挲他的左后腰。

赵嘉容站起，忽而抬手轻抚他如画般致的五官，声音一又转柔了：“你放心，你只皇帝的吩咐去便是，若有何变故，见机行事。”

公主立时将他打断，厉声：“你敢？这一仗只准胜不许败，就算败了，你也要给我回京，提来见我。”

赵嘉容面酡红，呼微，抿了，轻拍了拍他的脸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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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裳挂在黄梨的衣架上烘了一夜, 已然温燥，沾染了沁人心脾的清淡檀香。他褪上的广袖对襟衫，将之整齐地折好搁在案几上，回正穿上自己的衣袍时, 忽见榻上的公主不知何时已经醒了，正睁着，姿态闲适地瞧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