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2/2)

说着，谢青崖便起，准备立直奔四夷馆。

“皇当真这么说？”瑞安公主声音发颤。

公主淡声：“我尚且还用不着你指我事。赶在宵禁前回城去罢，太和圣人满京城寻不见你，又多惹些是非。”

京都之象暗伏，临近宵禁，茶楼酒肆之中依旧喧闹不休，东市之有胡商的铺面被人砸，零落一地的胡瓶胡罐。

宝德隔着门：“您总得先去把衣裳穿齐整了再说！”

来时他端着红木漆盘，不敢抬对上瑞安公主的视线，低眉弓腰：“公主让您只接旨去吧，她不会再着您了。”

“那臣即刻便去。”他立时应声。

暮给他的背影镶了一层金的边，渐行渐远，越发不真切了。

谢青崖张嘴正再说些什么，被她一个刀甩过来，闭了嘴。

院屋檐尚有雨自瓦当间隙垂落，滴落在女郎纤细的肩，沁绫罗衣裳的纹理间。

打帘了室，便见公主正伏于案前，目光空空，神思恍惚。

他磨蹭了又磨蹭，到底还是穿整齐了，只得从屏风后来了，顺手在衣架上取了件广袖衫。

谢青崖立在门前, 呆滞了半晌，才回过神来。

“臣即刻便回城，请圣人旨，允臣领兵北上攻打吐蕃。”他在她耳旁沉声。

谢青崖觑着她的脸，抿了，：“臣来取衣裳。”

作者有话说：祝大家新年快乐！！

暮四合，天际金光璀璨，呈现一场盛大的落幕，宣告漫黑夜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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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也知不可莽撞，今日又为何如此冲动行事？”

谢青崖穿整齐，自室中退来，抬见屋外之人，不由默然地摇了摇。

陈宝德沉默来，躬了躬，随后端着漆盘退了去。

公主向来喜怒不形于，他从未见过公主绪如此激动, 今日想必是气极了。

赵嘉容心知被他戏了，却不知为何并不恼，垂眸盯着那只笔架神，闻言接话：“我埋李瑞这颗棋，便是留待今日之用。”

赵嘉容恍若不觉，仍一动未动，不曾避开他动作，也不曾侧瞧他。

一切皆发生得太快了，自早朝圣人旨意达，到如今也不过近夕时。太此刻恐怕还未明白，他到底一步步中了什么谁的计。

他忙不迭回绕屏风, 取了零落在榻边的外裳和金玉腰带，穿起来动作又放缓了, 一面扣着腰带, 一面打量公主的侧影。公主却始终不曾回瞥他一, 脊背直, 一动不动。

“莽撞！”她微瞠目，抄起案几上的红木笔架，冲着他疾步而的背影砸了过去。

公主扭过去, 兀自望着窗外朦胧的细雨, 不再搭理他。

公主闻言，终是有了反应，轻哼了一声，语带嘲讽，也不知这话里的讽意是刺向谁：“圣人若肯调兵，今日朝会上便准了。费心思从里拿到虎符，还不如现去四夷馆杀了那不知好歹的吐蕃贼……”

谢青崖轻轻移步至公主后, 将锦缎的广袖衫披在了公主肩上，又抬手将她散落在背后的青丝拢起，拨至衣衫外。

谢青崖一路策回城，沿着朱雀大街，直抵门。

陈宝德转而端着腾腾的梨汤去了，不多时也来了。

他闻声踅，疾手快地接了那只笔架，转而不疾不徐地移步折返，将之稳稳地重又搁回案几上。

窗外的雨似乎渐渐停了，天际一层层染耀的金光芒，透过窗牖，铺洒室。

屋外瑞安公主和陈宝德翘首以盼，良久才见隔扇门重又被推开。

他拾起之前搁在门外的斗笠，移步走院中，翻上，策而去。

瑞安公主怔然目送他远去，心里七上八的。

第30章

……

他蹑手蹑脚往室挪过去，路过博古架时暗自惊叹架上的名贵瓷摆件竟然幸免于难, 可见公主绪并非完全失控。

……

铜香炉里的安神香燃了一半, 满室皆是柔和淡雅的香气，熏染宁静祥和的氛围，好似又回到了方才温存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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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掌心在她圆肩轻，指尖蜷缩，克制住从后拥她怀的念。

公主闻声抬眸, 刹那间又垂眸敛去通红的双，冷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