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边境战事方休，朝中风云变幻，半不耽误她在府里寻作乐。

“谢青崖，谢将军，你我三年前便已和离，再无系。”赵嘉容心境平和来，淡声提醒他，言及此忽然又话音一转，“不过若是你愿意揽这差事，自然再好不过。我这些日挑来挑去皆不甚满意，你得了闲帮我，事成之后，重金酬谢。”

她待他总是宽容的，这世上能让她如此纵容的大抵也只有他一个。此刻她便也耐着答：“为嗣考虑罢了。”

没什么力，听在谢青崖的耳朵里反倒有迎还拒的意思。

赵嘉容不不慢地起，亲自移步推门送客，语气尚算客气：“谢将军凯旋回京，圣眷正，京中人人盯着你的动向，还是不要再来公主府了，得避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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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公主赵嘉容乃当朝皇帝嫡女，在大梁朝中是个极为特殊的存在。她天资聪颖，得圣，十三岁三思殿，同皇们一听经筵，耳濡目染的是为君为臣之，十六岁建府，与太、齐王一同上朝，宣政殿听政议政。

……

赵嘉容未料他心知此事，讶然瞧他半晌，又垂睫淡然：“那会儿我还未在朝中站稳脚跟，怀胎十月，耽误不起。”

谢青崖脸发青。三年前和离之时她也是这样，无无绪，连眉都没皱一。仿佛当年对他一见倾心、他驸的靖安公主是另一个人。

却不料谢青崖脸更难看了。

打更声遥遥响起，再过半个时辰坊市便大开了。熹微晨光自直棂窗照来，屋半明半昧。

赵嘉容被他狠狠亲了几，险些不过气。她陡然睁开，清醒过来，待瞧清了面前之人，脸顿时一变。

他冷着脸，不答反问：“公主适才将臣认作了何人？”

赵嘉容转望了窗牖隙透来的几缕晨光，自榻上起，移步坐于妆台前，对着铜镜随意地绾了发。

今日是朔日，文武百官于元殿上朝，乃是一月两回的大朝会。章纹繁缛的朝服尚挂于架上熏香，饰衣饰还未呈来，容不得再多有拖延。

“不敢。”谢青崖僵着脸。

她闭着，目光里的刀都收起来了，难得显几分柔和的。凝脂一样的面颊之上，是细的眉，密的睫，的鼻梁，小巧的朱，嫣然一副好颜。无怪乎纵然她行事嚣张恣意，锋芒毕，喜怒无常，京城中依旧有不少人争相拜服在她的石榴裙。

他二人初成婚时，的确是赵嘉容刚朝堂，如履薄冰之时。也正是从那时起，靖安公主除嚣张跋扈、荒无度之外，又添了利熏心的恶名。

她分明是认了他，才倏地变了脸。

“家世不能太，脑不能太差，相貌……能有你七分便足矣。”她漫不经心地。

倒不曾刻意瞒他，也只是偶尔记起来之时喝过一两回罢了。

谢青崖半张脸火辣辣地疼，耳中隐隐有嗡鸣之音。公主善艺，常年拉弓箭，手上劲儿不小，这一掌委实叫人有些吃不消。

“你怎么来的？”赵嘉容厉声问。

时隔三年，他清俊人的一张脸变得愈发棱角分明了，边境荒漠的烈风倒是未损他半分仪容，反平添了些许锋芒与锐气。剑眉星目，目光炯炯，半分不显仆仆风尘。

谢青崖闻言沉默来。

从漫天飞雪的大明，回到了公主府的阁里。

他语气僵：“你这是选夫婿还是挑面首？”

“公主既想要嗣，当年又为何背着臣喝避汤？”他冷声问。

她掀起，眯细瞧了他一会儿。

谢青崖目光幽起来，一时没忍住，又低去吻她微张的朱。

一瞬，清脆的掌掴声响起——

赵嘉容半梦半醒间，微蹙着眉，抬手将在她面颊上连的脑袋给推开，轻斥了一句：“放肆。”

他还未来得及躲，便被她结结实实扇了一掌。

一把她从梦境中拽了来。

他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语气不善：“不如臣再多送您几个，让他们换着样伺候您？”

赵嘉容闻言蹙了眉，一面坐起来披上外袍，一面缓缓：“我是不是太纵着你了？几年不见，胆越发大了。”

风雪猖狂呼啸，冰冷刺骨。

她语气认真，没有半分故作的姿态。

谢青崖对上她的视线，心一。

脸颊上缠绵的轻吻却是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