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节(4/4)

略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他沉一会儿，给她讲了前世一个经典的小象被锁链捆住的故事。

婉婉一对细细的秀眉蹙起，十分不解：“为什么小象成为大象后，还是不敢挣脱捆住它的锁链呢？它明明已经拥有了那么大的力量。”

唐枕：“因为它被伤害过。它曾经不止一次反抗，曾经不止一次想要挣脱锁链逃去，可是每一次，除了象被锁链勒得受伤血，它还会遭到一顿毫不留的鞭笞。久而久之，那锁链就成了一禁忌，它再也不敢去碰，它认了命，它也许依旧向往自由，可它已经惧怕去支付代价。”

婉婉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那些女也是一样，她们心里是向往自由的，可当发现这自由需要付代价后，权衡利弊之，便妥协了？”

唐枕：“是这样没错。”

婉婉仍是不理解，“她们说我会害了她们，说话本只是话本，是消遣的玩意儿，谁会为了一个故事奋不顾？可是我没有要她们奋不顾呀？我只是想要她们知，如今城中缺少劳力，如果她们愿意走家门，就可以自己养活自己，不必再依靠别人，这难不好吗？”要是未嫁时，婉婉能有这样的机会，她一定会走家门，她不想要被迫嫁给不愿意嫁的人。她只是运气好遇到了唐枕，假使她嫁的是宋家呢？

她本没有力量逃去。

见婉婉不平，唐枕安她：“别气了，城中经历这样大的变故，她们多少都受了惊吓，兴许还没缓过来。”

婉婉：“那也不能说那样的话气我呀？要是换从前我有这样的机会，我一定会去的。”

唐枕便笑：“那可不？毕竟不是所有人都像婉婉你这么聪明又勇敢啊！”见被夸的婉婉兴了，他继续给她分析，“你要知，有的人天生就比较笨，就像大后不敢挣脱锁链的大象一样，她是想不到这么的；当然，聪明人也有很多，但是她们的顾虑也更多，她们也许曾经受到过伤害，也许边有家人的牵绊，又或许衣无忧，觉得来活会失了面……当然，那么多人，肯定也有真心想来事的，你可以慢慢等，咱们不急。”

婉婉蹙眉，“怎么能不急呢？我昨日听见爹说，城中粮不够用了。”

安州府经历了这番重创后元气大伤，城中庶务无人打理，于是唐守仁只能带着几名幕僚一起理，如今空闲时间很少。没了粮仓，又是青黄不接的时节，再加上外兵荒粮价节节攀，想要养活那么多人实在太难了。

“爹说，城中粮只够十日的。”

不想唐枕面上却没有半分愁，而是自信：“你放心，再过三日半，就会有粮上门了。”

婉婉喜：“你买到粮了？”

唐枕摇，“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哪里还有钱买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