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3/3)

短短两日，她的闺房已完全变了样，窗的绣架、墙上的风筝、床前的字画、桌上的盆景……统统没了，就连她最喜的、自己绣了几个月才挂上去的天青蝴蝶穿床帐，也被换成了秋香的帐。

这间她住了十几年的闺房，此时陌生得像另一个人的屋。

屋东侧有书架和书案，唐枕随意翻了翻书，发现都是些治学问的经史典籍，一时震惊又痛！

什么？小脸竟然喜这些书！

他脑里立刻就冒他爹那个老古板和小脸这个小古板一起着他读书的画面，不由打了个寒颤。

唐枕呆立在书架前时，婉婉却已经转往外走，这时翠梅着气凑过来，“小，我问过、别人了，他们说、夫人要把、这间屋、收拾给、三少爷、住！”

翠梅中的三少爷是婉婉二叔的儿，比她小五岁。

婉婉闷了闷，“我去找娘。”

走沈氏屋时，对方正坐在窗研磨。

婉婉请了安，就听沈氏：“已经送唐枕睡了？他喝醉了，你该留在他边好好照料才是。”

婉婉没也没摇，犹豫片刻，她问起了闺房的事。

沈氏笑容温和，“是有这么件事，你二叔家的事你也知，你弟弟正是读书的时候，留在那儿怎么静得心？”

顾家早已分了家，顾家二爷顾中望就住在隔，他是个耽于酒的浑人，家里整日争吵不休，婉婉有时都要睡了还能隐隐听见声音。

婉婉早就听娘亲说过要把三弟接过来读书，可家中并不是没有空屋，为何非要用她的闺房，还如此迫不及待？

婉婉了帕，忽然抬：“娘，我不愿，让他们将秋千架搬回来，屋也要恢复原样。”

婉婉从小到大都很乖，沈氏还是第一次见她态度这么决，她静了一会儿，接着：“你都嫁人了，那地方空着也是荒废，倒不如给了你弟弟，况且那里最是清净……”

婉婉红了圈，“可我会常回来看看您不是吗？我来了以后住哪儿？”

沈氏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婉婉，别闹脾气，你都嫁人了，如何能随意回来？你一年能来看我三五次也就够了，况都是在这城里，半日就能走个来回，何须住？”

婉婉不觉睁大了，泪珠晃着几乎要落来，“娘，难我嫁人了就不是你的女儿吗？我也是顾家人啊，我为什么……不能住？”

沈氏有些失望，“婉婉，你怎么变成这样，我记得你以前一直很听话懂事。况且哪有嫁了人还住娘家的，你何时见过我住回娘家？你学的规矩礼仪都到哪儿去了？”

婉婉抿了，好半晌后她才开，“娘，就一次，就这一次，您就答应女儿吧！”

沈氏一沉了脸，“婉婉，你是嫁女，家里怎么能事事如你心意？”见女儿红着圈却隐忍着不肯落泪，她缓和了语气，“婉婉，乖，听话……”

……

婉婉失魂落魄走了沈氏的屋。

娘家和夫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