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2/2)

陆宴景看着许嘉清：“浪把船打翻，你知她了什么吗？”

“那时外公在海外，只有我在港。我得看着他们把母亲铲起，把这滩东西送到火葬场。”

“那天的风浪很大，只有她独自撑着一只小船。来到海中央，船几乎要被浪打翻。”

会在一起。”

陆宴景的手就像钳，抓得许嘉清疼极了。

许嘉清不想听，但他千不该万不该，最不该忘了陆宴景是个神经病。

又是一个急转弯，几乎半个车都甩到了外边。

陆宴景看着许嘉清，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索命厉鬼。

陆宴景说：“她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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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以后她又恢复了正常，我以为她好了，我真的以为她好了！”

“于是她病得更加重了，可我八岁生日时，她一整天都很正常，拉着我去海边风。”

山上只有他们，陆宴景开得快极了。

他伸手去揽陆宴景脑袋，把他抱在怀里。

许嘉清不敢说话。

陆宴景去抓许嘉清发，笑得温柔极了：“我多希望她只是折磨我啊，可是她脑清醒的时候又对我太好。抱着我说话，和我歉。说她只是病了，她会好好吃药，求我不要怕她。”

陆宴景看起来与往常一样，眸却越来越亢奋。

他说：“一切都过去了，我们应当向前。”

“他渡化了我，我再也不用生活在你的影。”

双手死死抓着车座，陆宴景把油门踩到底，前方是万丈山崖。

抓着许嘉清双臂，跪在地上：“直到有一天我说我饿了，她给了我钱，让我自己去吃饭，顺便给她买一份。”

他说：“许嘉清，你想听我母亲的故事吗。”

讲到这，陆宴景突然停了车，拉着许嘉清的胳膊车去看海浪。

“所以我母亲疯了，把那个女人楼上推了去，一尸两命。”

陆宴景说，他是随母姓，母亲家非常有钱，可母亲却看上了位穷小。

“许嘉清，你知楼的人是什么样吗？”

许嘉清与他面对面跪，就像夫妻对拜。

“家里没有人，所以母亲只能折磨我。”

许嘉清甚至还有心思想，豪车就是不一样，要是别的车，他们估计现在就在海里。

夜晚的海一片漆黑，就像一张大嘴要把人吞噬。

有好几次许嘉清甚至以为他们会掉到海里，却惊险过弯。

他背过去看海面，难得心酸苦。

“她本不会游泳，她用尽浑力气举着我，自己几乎要溺死。如果不是刚好有一只渔船要回港，我们真的会一起死。”

这是个狗血又恶俗的故事，用一句话概括便是：贤妻扶我凌云志，我赠贤妻私生。

“他很漂亮吧，不仅漂亮，还很善良。”

直到天快黑时，陆宴景才来叫他回家。

他没有说话，任何安人的话，此时都太轻了。

苍白的脸，充满血丝的。兴奋至极。

山上有风，声音钻风里，到许嘉清耳旁时，被扭曲成了哭泣。

陆宴景在心里嘲笑他，明明自己都怕得不行，跪在地上浑都在打颤，居然还能分心思安他。

“我只是个孩，母亲喜怒无常，我怎么会不害怕。”

“脑浆了一地，扭曲，甚至可以看到脏和。搬都搬不起来，要用铲铲。”

“拿针扎我，不给我饭吃，把我捆起来挂在房梁上三天三夜，几乎把我折磨死。”

“我知她要带我一起去死，我不怕，我把这条命还给她。”

苍兰香混杂着温的温，许嘉清抱着陆宴景，去拍他肩膀。

开车行驶在山的路上，许嘉清去看陆宴景映在玻璃窗上的脸。

什么话都没讲，又好像什么话都讲了。

说着说着，陆宴景竟然抱着墓碑大笑起来。

摇车窗，风把他们的发。

可他不能回去，不能回去连累母亲，让她成为威胁他的工。

“拿刀去砍父亲，把他吓得此生无法再生育。外公疏通关系，给母亲开了神病证明，关在家里。”

“当我提着打包好的饭回家时，看到了她落在地上的尸。”

陆宴景浑颤抖，死死抓着许嘉清胳膊。

许嘉清无言，可陆宴景却愈发激动了起来。

他也想母亲了，这么久没有回家，母亲一定想他想得睛都要哭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