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口 第8节(3/3)

在落地窗边的单人桌。

陆霓调整呼，只能尽量不去在意昨晚的事，保持微笑走了过去。

“回来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她抬手轻轻搭在他肩上：“我是来验酒店的吗？”

没等对方转，她就意识到自己认错人了。是另一张俊逸尘的脸，不是陈延，蒋垣的表比陆霓还要惊讶，把他认成陈延更是荒谬。

“这间酒店跟公司有协议，所有人差都会住。”蒋垣已经看她的疑惑，率先给答案。只是凑巧，他和陈延都来了上海。

“你怎么在这？”陆霓现在这里才是奇怪。

“我来陪陈延。”她说。

“差几天也要陪？”蒋垣问，目光一移，看见她手里的男装购袋，“店里生意不了？”

生意当然要，有慧在，陆霓把要说的话咽回去，“不打扰你吃饭，我先走了。”

蒋垣叫住她，陆霓其实有难堪，在他的注视转过来，“怎么了？”

“一起吃吧，你来不是为了吃饭吗？”

也是，刚刚已经暴了，她把纸袋放在地上，蒋垣开始菜，顺便帮她也了一样的餐。

蒋垣看着她，开门见山地说：“我没有想到，你这么早结婚。”费力讨好一个男人。

后面半句话，他没有说来，但陆霓听来了。她的心像今天的天气，晴不定，门的时候甚至认错人。

陆霓又想起黄海冰，也指责过她类似的问题。三人成虎，但现在两个人已经给她造成了足够的影响。

“那么，你想象中的我，应该实现什么样的抱负呢？”

蒋垣并不回答她。

陆霓说：“人生是有滞后的，总是在事发生过后才领悟。我并不是说，我的选择错了。”

蒋垣觉得她表现的有好笑，他也的确笑了。

“小时候读李白，有一句脍炙人的是：‘渡黄河冰川，将登太行雪满山。’我总是抱怨太难背了，为什么要写这样的难句？”

“大以后，我后知后觉试图去理解这句话，想横渡黄河，却被冰川堵住河；想登太行山，又遭遇漫天大雪，生活的本质要比诗词难上百倍，伟大的人遇到阻碍都无法克服，何况，我只是普通人。人生崎路太多，找到一条路能走去的，就是最好的路。”

蒋垣收了笑，“陈延是你最好的选择吗？”

陆霓回答：“他是我的丈夫，也是我在这个世界上的至亲。”

蒋垣沉默了，仍旧直视她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