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壑难填（娱乐圈） 第40节(4/4)

家族认可，从过年不敢归家的落魄公摇一变成了价千亿的顾董，但这些在小辈里都是虚名，顾引晞这位伯叔公，还是因为他过年发的红包最厚。

从季抒繁的角度，就更简单了，他是顾北鸿带大的，是非观、善恶观的建立都基于外祖父言传教，尽他对老人有埋怨，甚至是恨，但当去世的消息传来时，他世界里的一盏灯便灭了。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时间因辈离世而悲痛，在顾家这样的大家族里是懦弱、不够成熟的表现，季抒繁不免庆幸自己赴差，不用第一时间面对冲击，足有十五个小时来调整绪、抉择最优解。

次日凌晨四飞机落地，城市仍在睡梦中，william接到二人，驱车直奔檀麟庄园，季抒繁坐在后座，拨通了郑律师的电话，让他天亮后立刻宣读顾北鸿遗嘱。

一切，该尘埃落定了。

顾北鸿的葬礼定在寿终正寝后的第五天，家族专门聘请了风大师算了个吉时葬，讣告一经发，整个b市商界为之一震。

那天，公墓的天空是一片均匀的、毫无层次的铅灰，雨后凉的空气肺里，让呼都有了重量。

作为顾北鸿钦的继承人，季抒繁站在送行人群的最前方，肃穆的黑羊绒大衣肩、后背被雨洇了更的痕迹，他抱着顾北鸿的遗照，姿，表却像被冻住的湖面，掀不起一丝波澜，季抒娅分到的遗产次之，和季明川一左一右站在季抒繁的后。家族的其他成员照亲疏与资历呈扇形往后排开，有人低声啜泣，有人默默垂泪，但大分人和顾北鸿接的并不多，只是庄敬地在表演悲伤，神在雨的掩饰纷纷涌向了站在最前的新任掌权者。

更远，黑压压一片陪站着集团、商业伙伴和故旧友，林叙墨、傅洛臣、dr.jonathan都在其中，统一穿着正装，如同沉默的群像，细密的雨珠落在他们的肩、发梢，由始至终的沉默既是对逝者的哀悼，也是对庞大的万德集团权利更迭的观察。

很快，主持人手中的悼词将尽，葬礼徐徐落幕，众人散去，季抒繁在那座新立的黑大理石墓碑旁坐了许久，边只跟着穿着旧式中山装、服侍了顾北鸿四十多年的黄伯，黄伯说，顾董走的时候脸上挂着笑，怀里抱着那本薄薄的老式相册，他一个人呐，在这世上孤独太久了，如今终于解脱了……

墓园外的季抒娅并没有一走了之，她知阿繁与外祖父虽有隔阂，但毕竟厚，撑到这一刻，一滴泪不落，这份难言的悲痛大抵会贯穿他这一生，于是以的份代弟送客，今天并非休息日，受邀席之人都非富即贵，行程繁忙，能在今天准时到场的，大多需要调整甚至暂停已经安排好的商业或政务活动，怠慢不得。

一批又一批，终于到了林叙墨，九月新婚的他，左手无名指上已经上了婚戒。

“抒娅，好久不见，你瘦了很多。”和记忆里没有半差别的温嗓音，今时今日，却险些将她折断。

季抒娅命令自己大方、从容，要求自己不要去看那枚戒指，但是没有办法，她不到，喜林叙墨太久了，前十九年将偷看养成了习惯，第二十年怎么说戒就戒。

她记得他怀抱的温度和味，学过他意识的小动作，人中无数次准辨别他向前走的背影，也在草稿本上一遍遍画他笑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