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2/2)

了僵的脖，甘川本不还在上课，起，往后门走去。

“就是这里，”阿青在一间教室外停脚步，门牌上的字迹有些模糊, 但还能辨认“二（3）班”。

柳之杨关上门。走到阿青边不远，看着他，“你要说什么？”

“甘川！你什么去！！”科学课的老师站在讲台上，愤怒问。

校尴尬地笑笑，“何止有名……不提也罢、不提也罢。”

巷，一个搬运工正试图稳住推车上的纸箱，最上面的一个摇摇坠。

阿青等在门外，听到开门声，他立刻直起，抬看向柳之杨，带着一丝张。

窗边有一架很久没人弹过的立式钢琴，黑白的琴键静静排列。

——

读书声或老师的讲解声从窗里飘来，很快又消散在场上空。

昨晚陪老妈在店里洗盘洗太晚了，那该死的饭店老板，就欺负我们没钱。等老有钱了，第一个把他的店买来砸了……

柳之杨推开校办公室的门。

校是位着厚重镜、发稀疏的中年男人, 十分，一一个“会”、“会”地叫。

他视若无睹，径直走到最后一排。书包往桌肚里一，趴了去，脸埋在叠的手臂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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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之杨没有追问。他大概能猜到，在贫民区，一个少年辍学的原因无外乎那些：家境、变故、或者……自的选择。

阿青迎上来半步，嘴抿了抿，问：“……那死老，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很多坏话？”

单车碾过贫民区小巷坑洼积的路面。十七岁的甘川骑在车上，弓着背，校服外随意敞着，随风飘。

一觉睡过了数学课和语文课，直到第三节课上课的铃声将他吵醒。

正事谈完, 又寒暄了一会儿，柳之杨看似无意地问：“甘川年轻时，是不是也在这里读书？”

空气里浮动着粉笔灰、旧课本和少年人汗的混合气味，一属于校园的味。

柳之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教室里坐满了青涩的面孔。

阿青一僵, 手袋, 没答。

柳之杨停脚步，了，吐一个字：“嗯。”

搬运工看着他的背影，半晌才哎了一声。

门没锁，阿青推开，里面空间不大，落满了灰尘。

“我读到二, 就在这个班。后来没读了。”

阿青的脸白了一瞬，他抓了抓自己微卷的发，忽然说：“……你跟我来。”

阿青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那些黑白琴键上，又像是透过它们，看向了更远的地方。

在经过的瞬间，甘川伸手臂，用力往上一托。

。

他转而说：“我去见校, 你自己转转。”

校办公室在教学楼层, 越往上走，教学区域的喧嚣越淡，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安静。

阿青走在前面, 柳之杨跟在他后半步，墨镜已经摘, 目光平静地观察着四周, 也观察着阿青。

墙面上的渍和剥落的油漆诉说着岁月的痕迹。

原本恭敬弯着的腰直了起来, 睛瞪大，校说：“建工集团的前总裁甘川，是在这里读过。”

“稳住啊，大叔，差给我砸死哎呦。”他也没回地丢一句，拐个弯，消失在巷。

阿青走到钢琴旁，手指无意识地一个白键。

光穿过旁老榕树, 在泥路面上投光斑。

柳之杨走向他，脚步不疾不徐。

柳之杨往前坐了坐，看着校的双，“我很好奇，说说。”

“do——”琴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响起，震起细微的尘埃。

校的脸以可见的速度变了。

柳之杨说：“他很有名吧。”

沉默在两人之间弥漫了几秒，只有远隐约的讲课声。

他们绕过主教学楼，来到后面一栋更显陈旧的副楼。

甘川把单车往墙一靠，拎起书包甩上肩。

说完，他拉住柳之杨的手腕，把他带到另一栋楼里的钢琴教室。

“为什么辍学？”柳之杨问。

走教室，早自习的嘈杂微微一顿，不少目光落在他上，又迅速移开，带着畏惧和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