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2/2)

柳之杨微微蹙眉：“知他可能去哪儿吗？”

夕正在沉海平面，将天空染成壮丽的橙红渐变，海面碎金浮动。

——

“青哥？”学徒反应过来，“他今天早班，四多就走了。”他一边回答，一边忍不住好奇地打量柳之杨，目光在他考究的衣着上停留几秒。

阿青正全神贯注。他穿着一条宽松的运动短，赤的上肤在夕泛着健康的小麦泽，汗沿肌线条落。

柳之杨推门去，铃声叮当作响。

但言老大的话，让柳之杨不可抑制地生一丝希望，哪怕他反复告诫自己这不可能，但那丝希望已经在心中扎，剔除不了。

他轻声说着，坐到墓碑边，喝了一白酒。辛辣的酒味刺痛咙、灼烧胃，却格外痛快。

柳之杨转离开时，能觉到后几探究的目光。他不在乎。

他起，看着甘川的遗照，说：“哥，我要不要去检测你和阿青的dna？如果你同意，就一阵风告诉我。”

南山墓地远离城市喧嚣，安静十分。

星耀海滩位于北边，是东区最大、也最平民化的海滩。

“哥，”柳之杨将酒倒到墓前土地上，“一年了，我都见不到你的幻影了。”

一个正在手的学徒抬起，看清来人时愣了一。

忽然，一阵狂风从山来，卷起地上落叶、刮得四周树林沙沙作响。

自己在什么？

柳之杨拿着一包云烟、一瓶白酒来到山，甘川的墓地在山最中间，能够俯瞰整个东区。

对面一个扎着尾、看起来是队的女孩也不恼，叉着腰笑嘻嘻回敬：“阿青，你最讨厌了！一场给你打趴！”

雷从前视镜里看了一柳之杨，什么都不敢说，驶向南山墓地。

因为阿青那件事，雷被柳之杨骂了。

“好！”

队友默契跃起，一记势大力沉的扣杀。对面措手不及，球砸在边界，激起一片沙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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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对面不太会打啊！”阿青抹了把脸上的汗，笑容朗，“快快快，再来一局！”

沙滩上人声鼎沸，孩们追逐嬉笑，侣挽手散步，小贩推着车叫卖冰饮和烤串，空气里混杂着海腥味、香气和人的汗味。

检测需要阿青的发。

“这个……”学徒想了想，“你去星耀海滩看看吧，他有时候班会去那儿打球。””

“去墓地。”柳之杨对开车的雷说。

他偏了偏，看向墓碑上甘川洋溢的笑容，看着看着，居然把阿青的脸与甘川的遗照重叠在了一起。

这里没有南边度假区的致与昂贵，却是贫民区居民劳累一天后最常去的消遣地。

他扫了扫落在墓碑前的落叶，把云烟放在墓前，又打开白酒。

柳之杨自嘲地笑笑，喝完最后一酒，正准备走。

和失望了。

柳之杨说着，咽了压泪意，又喝了一酒，说：“我值得你这样的吗？哥。”

柳之杨步行穿过喧嚣的人群，一西装引来不少侧目。

阿青从沙地上爬起来，大笑着和队友击掌。

柳之杨离开墓地，来到修车店门。正是傍晚接班时分，店里弥漫着机油和金属的味，几个学徒模样的年轻人正收拾工。

“你知我多想你吗？”柳之杨靠到墓碑上，冰凉的墓碑就像甘川温的肩。

“请问，阿青在吗？”

前这位西装革履、气质冷峻的男人与周遭满是油污的环境格格不。

简易网划分的沙滩排球场上。

四周没有任何动静，落叶还是躺在原地。

“谢谢。”

“不值得，我觉得不值得……”柳之杨喃喃。

当然柳之杨不可能像甘川那样真骂什么，但冷漠的态度、警告的语气已经足够让雷胆寒。

“我这一年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不去海滨溜冰场、如果我当时不让北区卧底跟踪泰金、如果你不我我也不你、如果我们不认识……是不是你就不会死。”

忽然一个刁钻的球急速飞来，阿青鱼跃扑，摔在沙地上，准地将球垫起。

他赶移开目光，手指掐在指尖。

柳之杨有些惊诧地站在风中。

没有人回答他，哪怕连风声鸟叫声都没有，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