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2/2)

曹汀山，元昭，拾捌，拾玖，还有那个与他眉神似的男人。

他分不清。

“是吗？”姜离转看向河面：“余公的钱庄生意风生起，想必去了大虞，你我的缘分便到此为止了。”

边濯似乎笑了，笑得很开心，笑的很绝望：“祝你往后，平安喜乐，万事顺遂。”

他为的不就是这个吗？

事实上，他也不知自己现在应该往哪里走。

果然，两人相识了这么多年，他永远是最懂自己的。

后的人儿一动不动，姜离说不自己现在是什么觉，他只觉得有一团火在腔中激烈燃烧着，像是要将他的烧一个来。

四周微风渐起，他看见边濯站在他的面前，垂着，双眸里霎时间失去了神采，可嘴角却微微勾着，背脊直。

愤怒？嘲笑？惋惜？还是什么？

他不像在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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聪明如他，自然知发生了什么事。

边濯浑开始发起冷汗，心留的伤疤仿佛灼了火，火焰又猛又烈，蚕骨，灼烧血。

“姜公。”

“即刻。”边濯说。

他在想象，想象伪装成余易安的边濯，方才说那些话来的时候，应该是什么表。

“阿离。”

“姜公……”边濯几乎是咬着，拼尽全力说来：“举手之劳……不必客气。”

姜离淡淡地看了边濯一，没有说话。

正如边濯所猜测的，方才发生的一切，姜离在岸上看的清清楚楚。

姜离就这么浑浑噩噩地走着，直到漫无目的，脑海里只剩一些虚实替的想象。

“余公，多谢。”

他知，姜离既然在安街，那刚才发生的一切的一切，他定是什么都看到了。

可他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因为边濯说那些话的时候，他本没有回去看边濯。

恨谁呢？恨边濯的纠缠，恨过往的一切，恨世事无常，恨命运不公。

他只知，他现在有着极度的恨。

边濯突然想大笑声。

姜离停住脚步，没有回。

微风过边濯的发梢，带起他脸颊边的碎发，轻轻剐蹭在他的脖颈，可边濯却恍若未闻，只微笑着看着不知什么地方，他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他终于得偿所愿地成为了一行尸走。

边濯屹立在原地，沉默半晌。

姜离咬了咬牙，他甚至连最后一个神都不曾留给边濯，扭便走：“那么，咱们从此，便各不相见罢。”

第116章 再也不见（二）

边濯睛蓦然睁大，有些怔愣地看向姜离的脸，奈何后者脸上的表却淡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后那人已经离姜离隔的很远了，可声音却穿透人群，清晰地传到了姜离的耳朵里。

可是，为什么。

一猛烈的绪骤然撞向边濯的腔，边濯颤抖着，眸中，懊悔与庆幸在相互厮杀碰撞，直到最后化成一堆虚无。

姜离没有往家里走。

他甚至不知自己在想什么，脑里面的记忆混不堪，前的景象更是模糊地光怪陆离。

泪止不住呢？

他与边濯的缘分终于到此为止，命运在他俩上开的玩笑与戏谑，将化作尘埃，他将挣脱枷锁，不再被束缚，他将获得真正的自由——

边濯浑剧颤。

可当姜离顺应他的意思，再度唤他余公的时候，为什么，心脏会如此之痛呢？

边濯依旧沉默。

姜离，唤自己余公。

“何时走？”姜离突然问。

就在他疼的几乎要溢声音来的时候，姜离突然开了：“你找到了囡囡。”

他亦像后那人一样，生生成了一行尸走。

阿离啊，我的阿离。

边濯的嘴角再也难以支撑住自己那支离破碎的笑容。

古人说，天地久有时尽，恨绵绵无绝期。

余易安。

这是他一直竭力隐藏而成的份，是他不想让姜离认自己的遮羞布，亦是他在暴后依然固执地不肯撕掉的伪装。

许多许多故人，像是他过往人生的走灯。

一刻，两行泪珠眶，冰冰凉凉地，被风一，冷透到了心里去。

余易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