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2/2)

边濯已经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了，一直到他坐到世府的椅上，他的脑袋里面都是浑浑噩噩的。

元昭是暗卫首领，潜行之术一等一的好，方才叔伯的一番话他定是听了个清清楚楚。元昭听罢没有吭声，只是静静守在边濯侧，脸上的半截寒铁面泛着银光，像是依旧有话要说。

“没错，若定北侯的十万兵一到，杀姜回雁，革除姜党，便如杀取卵。”说到这，叔伯也不禁动容，他转过，一双浑浊的眸变得愈发沉，像是被覆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霜：“帝王之，必是兵行险招。可姜回雁一党早有夺权之贼心，加之先帝势微，朝中倒戈之众甚多，那么多双睛盯着先帝，纵使先帝已经用他的命当诱饵，这个与你爹一同策划的暗度陈仓之计，还是败了。”

叔伯叹一声，继续说：“之后的事你便知了，先帝离奇战死沙场，姜回雁挟明德帝垂帘听政，第一个就抄了北都。”

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皇兄的死，不去想皇兄当时是如何孱弱，如何忍着跨上战，领军征……

“世殿……”

怎么会这样？他虽然回了北都，但他一直有在与皇兄通信，可他从未听起过皇兄说过这些，也从未听起过爹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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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昭见着他魂不守舍，立即着人去熬了参汤，等到他再次端来的时候，却见边濯依旧保持着那姿势坐着，不曾移动分毫。

叔伯瞪了他一，沉声：“世，你好歹也曾带过兵，应是知，那蒙古的兀良哈族就算再厉害，历朝历代何时能破的了紫荆关？甚至一路杀穿直抵大虞瞿都皇城？”

边濯听罢，抬看向叔伯，勾了勾，忍着的疼痛，咬牙：“老未免太看轻于我。姜回雁杀我父兄，您觉得我还会屈服于她？”

霎时间苦涩蔓延，边濯艰难地张了张嘴：“那既然如此，皇兄为何执意要亲自领兵抵抗兀良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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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濯了一气，抬看向他：“老的意思是，兀良哈族南，是为人利用？”

边濯呆愣地听着，浑的冷汗已然了一层又一层，他从没想到当年之事竟是这般模样，倘若此事是皇兄和爹一手策划的，那么是不是就代表，爹在当时，就已经知了皇兄命不久矣？

一想到这，边濯顿觉一阵刺痛，他脸煞白，脑海里瞬间浮现无数回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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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边濯没有心理他，这个木脸有些时候真的很令人生厌，边濯烦了，喝：“去！”

边濯顿了顿，沉：“四大营的禁军一走，紫禁城便会门大开。”

可为什么，这事，皇兄要瞒着他，连爹也瞒着他！

“保护？”边濯捂着脸，凄凉地笑了起来：“他们对我的保护，就是瞒着我去死吗？”

“是，也不是。”叔伯：“自你爹边拓平定北疆后，兀良哈族是沉寂了一段时间，但现任的蛮王小萨扎，跟之前的老萨扎比起来，确实更加棘手，对我大虞也更有野心。”

“……什么？”边濯听到这，脑里登时嗡的一声，一，霎时间坐在座位上。

“有些时候，无知便是福。世，当年你年少轻狂，无知便能蛰伏，现老夫既告知于你真相，便是时机已到。”叔伯说到这，转过，看向窗外的中，用浑厚的声音一字一句：“姜贼窃取朝政多年，如今竟还妄想扶植公主继续揽政，是可忍孰不可忍！老夫准备发动太学学生跪乾清，届时天读书人死谏，废公主！”

秋猎后，先帝的就已经伤了本。”叔伯：“秋猎结束后，你回到北都养伤，先帝却因政务繁忙，从未得到良好的休息。那之后，先帝接连病了好几场，一直到紫荆关被破，太医诊断，已说先帝活不过那个冬天。”

“正因如此，先帝才决定将计就计，脆让兀良哈族攻破紫荆关，然后借顺利调四大营的禁军全离开瞿都。”

“侯爷与先帝瞒着殿，定是想保护世殿。”元昭是个不怕死的，淡淡又开了。

“定北侯没有告诉你这些？”叔伯看了他一，：“这是好事，当年你被押回瞿都宗人府，你不知，所以怎么审，你都说不什么。要不然，你这条命也留不来。”

“闭嘴。”边濯直接打断他，声音低沉的可怕：“我想一个人静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