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姜离蓦地笑了，他放手中的笔：“佩服。”

边濯沉默了。

大虞的朝堂并非在明德帝时期才开始腐朽，鸿景帝即位时，已贵为太后的姜回雁便开始培植自己的党羽，朝堂逐渐形成以姜回雁为首的姜党之势，并且开始逐渐挤压皇权。

姜离定定地望着灶冉冉燃烧的火苗，想起今天他在昭罪寺问边濯的那些话。

“两浙并不是没人。”边濯，他低瞧着从姜离领的那一段白皙，轻咳了一声，侧走到一旁，：“浙直总督麾兵四千余人，他不会指挥，有的是人帮他指挥。”

“两浙一带毗邻沿海，若是真了，倭寇趁机侵，怎么办？”姜离眉一挑，。

说到北都暗卫，这可是边拓还在的时候，专门成立的一支暗卫军，它与定北军一明一暗，曾是边拓手的两把利剑，但世人通常只知定北军，对暗卫却知之甚少。

姜离看了看他，侧过去，：“也对，王海只要一死，叔伯便会与姜党割裂更，也会与你走得更近。说到来，世殿只消坐收渔翁之利便好了。”

“我与老的目的都是推翻姜回雁，不过是互为利用的关系。”边濯走到桌边，着姜离的了，：“这几年大虞天灾人祸并行，江南暴刚平，若是两浙再事，百姓怨言加，对我们只会更为有利。”

姜离随手添了柴火，一想到边濯还在自己屋待着，脆随手端了个小凳坐在灶台边坐了，他宁愿等着烧开，也不愿意屋去看边濯那张臭脸。

“国库空虚太久了。朝廷没钱，这些个人便没得贪，没得贪，便没银来手底的人。”边濯哼：“谈明这是饿疯了，还想从少的可怜国库里面捞油。”

姜离靠坐在桌边，玩着手中的笔，：“杀还是不杀？”

“佩服世殿明大义。”姜离嘲讽：“佩服你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王海任职十多年，两浙一带百姓甚至连浙直总督都不给面，只认他。这父母官，你却说杀就杀。”

况且，从今年开始，边濯的动作变得比以往更加频繁，姜离几乎能明显觉到，边濯正在藉由与文官一脉的合作，一收网，让姜回雁自顾不暇。

沉默并不等于不给答案，姜离也并非察觉不到边濯的野心。所以正如他所想，边濯想要的，不仅仅只是推翻姜回雁。

说起来，边濯既然准备将计就计杀掉王海，那也就证明，他已经好准备，要在两浙一带制造混。前阵江南耕一案刚平息，接着两浙开始闹，这两个地区，一个是大虞的粮仓，一个是大虞的盐仓，姜党虽然植颇，但如此去，从溃烂也是迟早的事。

“你派人去了？”姜离皱了皱眉，忽然想到什么，：“元昭堂堂一个暗卫首领，最近总是独自一人跟着你，其他的弟兄呢？”

他问：你会拥护明德帝么？

边濯沉片刻：“杀。”

还不知要被贪了多少去。”姜离盯着边濯，哼笑一声，：“现在谈明想杀掉他换上自己的人，这是要直接与叔伯撕破脸了。”

边拓死后，暗卫的指挥权落到了边濯手上，这些年来，边濯在瞿都城装疯卖傻，以元昭为首的暗卫却能将各报随时汇报给边濯。而且，暗卫好像自跟了边濯后，比之前的涉及范围更广，人员更多，报网络更大，但可惜，边濯对姜离一直不信任，现在暗卫的一些更的事，姜离便不晓得了。

鸿景帝穷尽一生想要摆脱姜回雁的影响，可惜大计未成，却于紫荆关一战中莫名其妙战死。边濯从小仰慕鸿景帝，安家治国平天，这是鸿景帝未完成的夙愿，也是边拓自幼教导他，给他打的思想烙印，如今是人非，支撑着边濯走到今天的，除了报仇，便是延续那个自小留的信念。

如果……真的到了成功推翻姜回雁的那天，边濯会打算些什么呢？

但大虞只能有一个皇帝。

“你才收到冯柒的命令，我怎么可能动作这么快。”边濯摸了摸冷掉的茶壶，：“去烧来。”

边濯看了他一，：“你想说什么？”

边濯听罢，转看向他，双抿成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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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离从鼻里面哼了一声，他知边濯不愿意多说，便也懒得再问，甩袖走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