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先去那里避雨吧。”秦煜时注意到不远有一个废弃很久的停靠站。

“我没事，”纪斐言冷静来，声音却骤停，瞳孔倒映锋利的刀光，剧烈地收缩了，“小心后——”

“霖霖……？”男人低喃着，一步步朝着纪斐言走去，在某一刻，突然一顿，手中锋利的匕首闪过冰冷的光芒，整个人朝着纪斐言扑了过去。

然而他最终还是没有问。

纪斐言抬起，看见他在夜棱角分明的面庞。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伴随着压制的震惊和怒意，大的冲击力推向他整个，以极其的姿态带他避开了突如其来的攻击。

片刻的沉默后，轻声问：“你怎么会来？”

被全面压制着，这个姿势其实很不舒服。

秦煜时，你为什么会救我？

——“公司欠了债款，只要拿你和你妈妈抵债，沈叔叔就愿意借钱……”

“他手腕已经脱臼，暂时无法再拿刀袭击人了。”

停靠站可供走动的空间并不大，不过容纳他们两人还是绰绰有余。

——“阿言，你救救爸爸吧……”

不可名状的件隔着衣抵住他的位，让他猛地一颤。

“搜救队明天才能来。”秦煜时的声音听不什么特别的。

那些往事横在两人之间，在年复一年里跨成了一满是荆刺的鸿沟，让无数的话变成埋在淤泥的秘密，再无法宣之于。

男人看向他，面庞被打过来的灯光割裂成两面。暴在光线的半张脸，狰狞而又凶狠，像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刀。

两人的贴着，重重摔在不远的路上，连了两圈才停。

他其实很想告诉秦煜时，他想问的并不是这个。

冰凉的风领，像无数细小的冰锥，刺肤，化在血里，冻结了里仅有的温，然后，埋了一颗冬天的。

而是——

膛传递来的温度炽，纪斐言只觉得呼困难，意识想要抬起，却导致他们之间的姿势变得更加暧昧。

尽这一摔得很重，却因为秦煜时的手臂挡在他后，抵了不小的冲击力，他基本没受到什么伤害。

意识到那是什么以后，纪斐言的脸煞白。

雨还在着，越来越大，声音渐渐覆盖了整个世界，与他记忆里的重叠。

父亲欠款，将他和母亲推家门，拿去抵债。

“嗯。”纪斐言没有多说。

就算我失去联络，找人也是剧组和搜救队的事，你又为什么——会一个人现在这里？

“纪斐言？！”

纪斐言动了嘴，言又止。

个瞬间，狠踹在男人持刀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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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斐言试着挣扎了一。

没等他说完，秦煜时已经带着他一个翻，避开了后的补刀，同时以一个极其稳准的姿态扼住的男人的手腕。

仿佛心照不宣般，两人谁也没有再提及这场本不该发生的相遇。

心微微震颤了，仿佛被什么动。

匕首从男人手上脱落，在空中划过一凌厉的光，坠落在了泥泞里。

走投无路之，母亲带着他去河边自杀，那是他第一次无限近死亡。

危机油然而生。

大传来一个微妙的。一电遍全，带来酥麻的觉，仿佛一只撩拨理智的手轻抚过他每一寸肤，煜隐藏在心的火。

尽最终被人救，母亲却从此卧病在床，家里所有的支都只能依靠尚且年幼的他。

天旋地转。

“你怎么样？”秦煜时的声音听上去带了一丝少见的沙哑。

秦煜时轻轻息着，扶纪斐言起，看向蜷在泥泞里无法动弹的男人，眸比夜还要。

十岁那年，同样也是这样的瓢泼大雨。

意识到不得不共度一夜后，纪斐言主动去了停靠站另一边，规避了暧昧的距离。

他沉默半晌：“这里没有信号，以的路况，车恐怕无法开回去。”

他知秦煜时并不会想和他靠得太近。

“秦煜时……？”他终于忍不住声。

纪斐言意识后退了一步。

“还有六个小时天亮，”秦煜时看了腕表，“等路况好，再把车开回去。”

那是他一生中最绝望的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