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戚番外1：三万阴魂凝煞骨，一襟烈焰暖霜衣(2/5)

但在她对面的石桌上，多了一个正在剥着果、笑意的红衣神君，地上还多了几个被风得呼呼转的小风车。

丹凰每次来，手里总是不空着。或是天界的珍宝，或是凡间的小玩意，带着各各样的彩和温度，丁零当啷地堆在那张冰冷的青石桌上。

殿门被一急切的神力撞开。

那一日，肃戚终于动了。

起初是隔叁岔五，后来便是叁日两。

肃戚端坐在大殿中央的床上。

【3】

自那天河边一面之后，丹凰便成了这寂渊唯一的常客。

他就那么睡在她手可及的地方。只要她那柄戟轻轻一挥，这个总是喋喋不休、吵得她不得安宁的神君，就会首异。

“今日路过蟠桃园，顺手折了支桃，我看你这院太素了，个瓶正合适。”

丹凰闯了来。

加上肃戚，总共叁万。

但她也从来没有开赶过他一次。

肃戚从来不看，也不收。

除此之外，再无声息。

可丹凰偏不。

不知从何时起，那个来传旨的天差惊恐地发现，寂渊变了。

甚至有一次，他喝多了酒，竟直接伏在那青石桌的另一睡着了。

肃戚的手指微微动了一。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

“哎，凡间最近了叫‘风车’的小玩意儿，风一就转，我看有意思……”

虽然那位女将军依旧像个雕塑一样坐在那里，冷若冰霜。

黑的怨气稠如墨，无数亡魂在绝望地嘶吼、诅咒，疯狂地从殿涌，肃戚的殿变得直如九幽寒域，怨气冲天堪比妖邪域。

方圆百里的天兽受到这足以冻裂神魂的寒意，皆夹着尾瑟瑟发抖，早已逃窜一空。

“西边的云霞今日是紫的，甚，可惜你懒得动，不然带你去看看。”

若是换了旁人，面对这般冷遇，早已知难而退。

她没有收他的礼，没有回应他的一句话。

她依旧维持着那个雕塑般的姿势，帘低垂，仿佛边这个聒噪的人本不存在。

没有任何犹豫，他双手结印，浩浩的凤凰真火如江河决堤，瞬间填满了整个大殿。

那是她的力量源泉，也是每百年一次要把她撕碎的噩梦。

“肃戚！”

她的目光从虚空收回，极缓慢地落在对面那个睡得毫无防备的男人上。

他嫌院中无，便随手撒了一把梧桐，用神力生几株半人的小树苗，行给这一片灰败添了几抹绿。

凤

他大摇大摆地坐在肃戚对面，自顾自地给自己倒酒，自顾自地把玩那些被肃戚无视的小件，嘴里更是没一刻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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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戚只对丹凰动过一次怒。

这座殿的时间仿佛是停滞的，直到那抹红的影开始频繁地闯。

那座冰冷的坟墓，因着这一死赖脸挤来的喧嚣，竟莫名地……有了几分活人气。

肃戚不理他，他便自己找乐。

这是当年殉葬坑里的亡魂数量，也是肃戚成神的基石。每逢大寒，气极盛，这些被她行镇压在骨血里的怨灵便会反噬。

他说的都是些无关要的琐事，语气慵懒随意，既不求回应，也不觉尴尬。

红衣如火，铺陈在青石桌上，那一抹艳丽的红，刺破了她中维持了数万年的灰败与死寂。

他本来不及多想，只觉得这寒气与怨气再这般肆去，她必然重伤。

渐渐地，他甚至开始把这寂渊当成了自己的别院。

那一年，正逢百年一次的大寒。

她双目闭，脸惨白如纸，睫和嘴上结着厚厚的白霜。她在发抖，那是在极寒与剧痛的本能搐，但她的神识却在识海中与那万千怨灵死死缠斗。

两万九千九百九十九。

彼时的丹凰刚成年不久，行事全凭本心。他见寂渊黑气冲天，寒意刺骨，来一看，只见肃戚被无数狰狞黑影死死缠绕，浑发抖，气息微弱得仿佛一刻就要断绝。

就在她要关之时——

他嫌石凳太凉，便不知从哪儿来了两个垫，一个自己坐，一个随手到肃戚后——虽然肃戚从未靠上去过。